他表白?
他是不是只想来段露水情缘?
他们夏城的人都这么会玩吗?
何廖星后知后觉意识到,为什么裴宿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自己生日,可能因为,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在春城过生日。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他只想玩完就跑。
何廖星瞬间觉得,自己为他生日精心设计,策划这么长时间,像是个笑话一样。
他浑浑噩噩回到教室,进去时老师已经开始上课了,他连报告都忘了喊,进门后他才意识到没打招呼。
回到位置上时,所有人都看了他眼,但是何廖星没有在意,他甚至感觉不到别人在看他。
他满腔愤怒和憋屈,只想拎着后桌那个混蛋问清楚。
但在愤怒憋屈中,又掺杂了丝害怕。
他怕裴宿真的一去不回。
今天星期五,上完最后一节课就直接放学。
整整四十五分钟,何廖星一分钟的课都没有听进去,他转着笔,隔一会儿,在草稿纸上画一条线。
等到下课时,那页草稿纸上布满凌乱线条,宛如他一团乱麻的心。
下课铃声一打,布置完作业后,大家像是撒欢的鸟似的飞出教室。
梅菜觉得很奇怪,他试图想问问何廖星怎么了,但何廖星脸色阴沉到极点,在他刚准备开口时,便径直道:“你跟秦书先走,我跟裴宿有点事要说。”
看来这是他跟裴宿两个人的事。
梅菜有点不放心,但他相信以裴宿的能力,应该能够很好安抚到何廖星。
如果实在不行,他再回头问问裴宿是怎么回事。
思绪落定,梅菜一步三回头地扯着秦书离开。
裴宿正在整理书包,他也看出何廖星不对劲了,但是他想不到为什么。
倒是何廖星这几天一直神出鬼没,还对他各种躲闪……
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的。
裴宿不明所以,于是选择按兵不动,他慢慢地把文具往书包里收。
教室空旷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乌金西沉,橙黄色光线透过窗户折射进来,落在桌椅上,窗外是一排茂盛樟树,偶尔有两只鸟雀停在枝头,歪头朝教室里投来视线。
何廖星等了会儿,没等到裴宿主动开口向他解释,他更愤怒了,转头张口便问:“你是不是要回夏城了?”
少年面上染着层薄怒,眼眸莹润透亮,像是燃着两团小火焰,整个人都恨不能扑上来。
裴宿把最后一本书放进书包里,停顿了会儿:“是啊。”
语气很轻巧,仿佛在说一件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