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打开了身后的窗户:“在你眼里,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虞小心斟酌着用词:“性格比较安静内敛,不太说话。”
“其实就是很透明的一个人是吧,”沈庆雨用打火机点燃了烟:“注意不到的时候完全不知道班里有这个一号人,注意得到的话就会觉得这是个孤僻不好相处的人。”他顿了一会儿:“知道我为什么会抽烟吗?”
周虞:“不知道。”
“你应该会觉得像我这种人是不碰烟的,但其实我高中就开始抽了,”星火慢慢在烟杆上爬行:“叛逆期唯一干过的蠢事,就是染上了烟瘾,后来花了好长时间才戒掉。”
“我爸妈似乎总有做不完的工作,他们从不回家,所以在很久之前我就被剥离在了他们的生活之外。我曾经以为干点叛逆的事情的话,说不定能将他们放在工作上的精力往我身上拉回来一点点,于是我去抽烟,抽得多了,发现能将我那时候的轻微焦虑压下去一些,便也有了瘾,”他抖了抖烟灰:“后来我才知道尽管他们的精力不在工作上面了,但也不会在我身上,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有我这个儿子其实和没有没什么差别,”沈庆雨笑着说:“他们的婚姻形同虚设,早已各自在外面有了人,之所以没有离婚,大概只是为了顾及我这个儿子所剩无几的自尊心。”
“只有利益相关却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只是一座坟墓,这座坟葬的不是他们对婚姻这种神圣关系的敬畏和尊重,而是经他们结合后生下的我,我一出生就在坟墓里。”
“周虞,我其实挺难过的,”沈庆雨用那种目光看着他:“我已经被困了这么多年了,只觉得坟越来越小。”
周虞抱着他的力度收紧了些许。
沈庆雨喃喃:“你呢,周虞,你会做和他们一样的事吗?”他问:“你会和罗美欣结婚吗?”
周虞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很早之前,”沈庆雨淡笑道:“世界那么小,恰巧在我离职之前的工作单位里,有一位同事是你们周家的人。”
一支烟抽到了头,沈庆雨随手摁进洗手盆里:“周家独子与罗家的那位千金有婚约在身,这些消息在你们圈子里应当不算秘密吧。这么一想你真是不厚道,有婚约了还要来屡次招惹我。”
“你说我该不该谴责你这样行为?”
“该,”周虞亏心:“是我的错,怪我没和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