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佑反反复复做着一个噩梦,仿佛又回到那个雨夜。
一段本没有人经过的偏远山路,从路外的丛林中窜出个神色慌张的男人。
单佑在主驾驶座一心专注于应答手机,条件反射地作出点头弯腰的卑微动作。
“胡总,早上的合同文件确实不是我修改的,但我会尽全力向客户那边进行协商补偿!”
他极力安抚一贯暴脾气的上司,但任他作再多解释,因为上司刻意的挤兑耳中依旧被灌输着难堪的骂言。
该死的,该死的!这屁总经理,纯找茬的!
他听着无法反驳的谩骂,再次感受到多年社会经历所带来的无力和麻木,没有心思开车,在本就艰险的路况中给他开得像脱缰的野马,即使是有多年开车经验的老司机,这时候路中间突然出现一个人,车祸肯定是不能避免的。
大脑宕机,脚下用力踩死刹车,耳边依旧是“嗙”的巨响。车子因刹车划剌出拖长的刺耳噪音,那个男人与车头碰撞发出的闷钝声,直到最后一切以冰冷的雨声作为结束。
上司早已骂到词穷挂掉电话。
单佑好半天才缓过来,手脚无法控制抖动得像筛子,颤颤巍巍从车上爬下来,车滑出事故点不远,顺着前照灯望去,有两道雨水还未来得及冲刷掉的血痕,越接近被撞飞的尸体越刺眼瘆人,他明白眼前这些都会在不久后成为自己的罪证。
单佑心慌,整个人站不稳,一屁股摔在地上。
此刻脑中高强度转动,想尽一切对自己有利的办法。他想起从进入这条路以来没有看见过任何路边指示牌。这是个没有路探的山路,那就没有人会发现是他撞的,等雨一停所有指向他的痕迹都会被抹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过了自己心里的那关就好,这样才能伪装成没有发生过。
单佑听见自己心脏剧烈颤动的声音,将死透的尸体一路拖到前50米悬崖边,毫不犹豫给踢下山坡,暴雨几乎要把这泊血迹冲淡,他环顾四周,再次确认没有遗漏后匆忙驶车逃离现场。
单佑无可避免的辞职了,顶着上司横飞的唾沫星子赶紧离开这个呆了九年的医疗机械制造公司,来时是个卑微的小职员,走时还是这么狼狈,想到九年也只升过一次职,不禁觉得这公司是如此残忍。
为防止被摄像头抓到行踪,他还需要找个地方躲上一阵子,前不久刚好听说自己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弟来C市不久,主意自然而然打到他身上,去表弟家那避避风头。
打定主意后单佑再不敢在出租屋里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