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注入,银箸搅动,无声无息间,杀机已彻底消融,不留一丝痕迹。
她凝视着这致命的粉末,眼神冰冷而空洞。每一次下毒,都像一次对过往亡灵无声的祭奠,也是对自身沦陷于仇恨与虚妄的确认。
她熟练地将粉末倒入那只朔弥专用的鎏金摩羯纹银壶中,再注入温得恰到好处的梅子酿。银箸缓缓搅动,琥珀sE的酒Ye漾开细小的漩涡,很快恢复平静,吞噬一切罪证。
“第十七次……”
她在心中默数,一种熟悉的、扭曲的平静弥漫开来,紧随其后的却是更深的自我厌弃——像亲手玷W了灵魂的底sE。
她将酒壶置于外间紫檀小案上,动作轻缓如常,与任何一次侍奉前的准备别无二致。
傍晚时分,门被轻轻拉开,带进一GU凛冽的寒气。朔夜立在门口,玄sE羽织的肩头落满晶莹的雪粒。
他并未立刻踏入,而是仔细地在门外廊下拂去满身风雪,确保一丝寒意也不会侵袭到暖阁深处,才从容步入。暖意与香气瞬间包裹了他。
“雪越发大了。”
他解下羽织,露出内里深青的吴服,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缎长匣,“今日在‘墨香堂’偶得此卷,想着你或会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匣中是一幅古旧的《雪景寒林图》,笔意萧疏孤绝。他徐徐展开,指尖点过画中寒潭枯枝,“这留白处,尤见功力。凛冽之气扑面,却藏着一丝孤韧生机。”
他抬眼看她,目光温和专注,“你的眼光越发独到,这画中意趣,想必能解得更深。”
他的话语真诚,带着一种近乎欣慰的欣赏。他为她此刻的仪态风姿,为她在这金粉牢笼中淬炼出的光华而骄傲。
这骄傲,确乎与当初视她为奇珍异宝的收藏心态不同了。他试图理解,试图尊重这名为“绫姬”的存在。
绫依言近前,目光落在画上,心思却飘忽。她扮演着恰到好处的兴趣,指尖轻抚过画面上的留白:“笔力遒劲,意境幽远,确是佳作。”她的声音平稳,带着花魁应有的风雅。
朔弥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烛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他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欣赏,甚至是一丝自豪。“你的鉴赏力愈发JiNg进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昔日总想将你藏于室中,唯恐明珠蒙尘。如今见你光华灼灼,于这吉原顶端自成气象,方知是我当初狭隘了。”
这番话,带着几分反思,几分确证,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服自己。
绫的心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尖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