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或许永远也挖不出来。
从法院出来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分,知了叫着夏天,繁茂的大树下,顾老爷子望着他,似乎看见了若干年前那个朝着他走来的少女。
“我们回家。”顾老爷子拉着程劲的手。
车驶离了这座落后的城市,那些过往的岁月如同碎片般在脑海里全都远去,程劲看着两侧的山峰,忽的想起去年陈晚青陪他回老家的时候,原来已经快一年了。
程劲六月报名了夏令营,七月份要去北城全封闭式学习,他所有时间都用来刷题,不刷题的时候要运动,偶尔也会想起陈晚青,她就像他前行的灯塔,照亮他往前行。
临出发前一周,他跟陈晚青说了要去北城学习。
她没太说,只让他照顾好自己。
结果在他出发当天,陈晚青还是来了趟顾家,距离上次见面已是四个月前的事情,后来他忙着学习,她忙着上班就没有机会再见面。
顾老爷子对陈晚青多少有愧,当年棒打鸳鸯的事情是他的不对,看着陈晚青这孩子对程劲好,他不由得觉得自己当初真不是人,生生把沉柏和这孩子拆了,而这孩子还没有恨他,还能对他的外孙好,多少是他们家对不住她。
“小陈,我有句话想问问你。”顾老爷子开口。
陈晚青看着老爷子:“您说。”
顾老爷子有点不太好意思,但当初是他造的孽,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我们家沉柏那小子还是挺不错的,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陈晚青没想到这老爷子语出惊人:“沉柏让您来当说客的?”
顾老爷子端起茶化解尴尬:“不是,当初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们,要不是我…”
陈晚青立马打断了老爷子:“跟您没关系,我跟沉柏确实不太合适。”
顾老爷子看她表情坚决,叹了口气,当年时曼的事情,他还是怪她爸的,以至于知道沉柏那孩子又栽在陈建章的女儿身上,他才让沉柏出国,现在看来终究是命。
“沉柏那孩子最近几年都没有再谈对象,我想他心里还是挂着你。”
陈晚青觉得自己也是很奇怪,谈的第一个对象是顾沉柏,第二个对象程临是顾沉柏的堂弟,就像方菱说的,她的审美真的很一致,她和程临能在一起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真的很在她的审美上。
“我放下了。”陈晚青说,“如果不是您,我可能也不知道我跟沉柏其实没有那么合适。”
顾老爷子再次叹气:“年轻人哪有完全合适的,都得磨合。”
陈晚青:“可能年纪见长,已经不想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