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劝他回长安。
却听得身后一阵喧嚣吵闹。
赵简和林征领头,后面数名官兵,还有一大堆刚睡醒的徭役,遥遥逡巡观望。
“害人的妖物已被朝廷派来的法师诛杀,尔等无需再惧怕。”
这两人急功近利,等不及地便聚集徭役,要复工清渠。
徭役们哗然,议论私语,依旧不敢再往前一步。
“真没事了吗?”有人左右问道。
“官老爷说的你也信,想骗我们下水罢了,要信你信,我可...呵呵呵......”
“法师?法师在哪里?你们有谁见到了吗。”
“没见着啊,谁见到了。”
“放肆!”林征怒不可遏,工期一再延误,他耽搁不起,“来人!驱他们下水。”
“且慢!”
只听得一声大喝,一名身穿深绿色官服的官员率领几名官兵匆匆而来。
来人正是水部员外郎何洲,和赵简同属工部,也是他的下属。
赵简这个渠堰使做得颇不称职,几乎只领个虚衔,在广通渠出事前,一直都由何洲带人修整运河。
何洲带来的官兵们拖着一张沉重的渔网,在被秋雨泡软的地上拖出长长痕迹,留下发黑的淤泥和亮晶晶的黏液。
浓烈的泥腥和鱼腥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更加腥臭难闻,且难以形容的气味。
在场的人纷纷捏住鼻子。
刺鼻的味道顺着晨风甚至飘到岸边,唐关面无表情临河而立,襟带飞扬,仿佛熏人的恶风吹拂不到他,静观其变。
赵、林二人,一个是正四品的工部侍郎兼渠堰使,一个是正五品的都水监使者,官阶都比何洲这个从六品的员外郎高出不少。
林征面色很不好看,眼看要发作,赵简拦住他,用只有彼此听得清的声音道:“看河畔。”
林征稍稍转身就看到正遥望这边的唐大人,吓得一悚,让自己的人先退下。
何洲面容黑瘦,脖颈处沾满河泥,更是黢黑异常,官袍领子都无法遮掩,甚至也被泥脏污了。
他向赵简和林征拱手一礼,“下官失礼,还请二位大人恕罪。”
说罢转身对徭役们说:“乡亲们请看,这便是那作乱的妖物。”
说着抽刀破开渔网,渔网底下滚出一只六尺来长的肥鲶鱼,打挺抖动,数尺长的须子柔韧弯曲,黑中带赤,甩起泥点到处飞溅。
“哦哟哟,亲娘嘞,原来害人的是这东西。”
“这么大,莫不是快成精了,再长下去该化蛟了吧。”
“呸!害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