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山林里的雾气还未散尽。宋明卿推开木屋的门,回头看着已经收拾妥当的白芷芸,语气平静而坚定:「该回家了,大小姐。这是第四天了,再不回去,整个上海滩都要乱了。」
白芷芸没有多说话,只是照着宋的指示,默默穿好那身熟悉的旗袍,把高跟鞋一一穿上。她弯下腰系鞋带时,动作不再如以往那般急躁和骄纵,反而多了几分小心和自律。脸上神情不再冰冷,只是安静地看着宋,眼中闪过一抹说不出的复杂——既不像彻底屈服,也没有往日的傲气,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新变化。
宋明卿什麽都没说,心里却很明白:这几天的经历,让大小姐变了。她完全清楚白芷芸在上海滩的影响力,也明白这种人一旦回到自己的世界,谁都可能成为她报复的对象。她应该害怕吗?会不会被大小姐记恨、被整肃、甚至被逐出白家?
但宋没有後悔,脸上只有一丝坚定。她永远记得老爷生前的叮嘱:「这丫头脾气大、X子直,你要帮我看紧她,不许她被傲气毁了。」
也许这一刻,就是知恩图报、无怨无悔的真正落脚。
「走吧,天气还没热,趁现在下山最好走。」宋明卿背起简单的行囊,带头走出木屋。
白芷芸跟在身後,回头看了一眼这间藏着四天主奴恩怨的小屋,眼底有光,有雾,有种说不清的新的东西。
两个nV人一个穿着JiNg致旗袍、高跟鞋,一个衣着朴素、简单利落,并肩走出山林,穿过田野,来到最近的乡村。村口晨雾未散,远远便有人好奇地张望。宋明卿主动上前询问:「请问这附近有没有去上海的公车?」
乡民指了指村头:「往那边走还有个小站,早班车八点多一班。」
两人一路无言地沿着土路往前。风吹过树梢,鸟鸣与远处J啼混在一起。宋明卿和白芷芸之间,没有一丝多余的对话,脚步声在泥土小路上沉稳交错。谁都没把握接下来对方会做什麽,两人都像在暗自盘算着什麽,气氛里既有释然,也有一层紧张。
走到公车站时,天sE渐亮。破旧的石椅旁有个木牌,上头写着「去上海」的班次。宋和白芷芸坐下等车,隔着一小段距离,沉默中各怀心思。偶有乡下人经过,总会多看她们几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多久,一辆摇摇晃晃的公车远远驶来。第一次坐巴士的白芷芸明显有些不习惯,她小心翼翼地抚平裙摆,调整坐姿,把双手整齐地放在膝上,身T坐得笔直。车上只有几个村民和一对老夫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煤油味和yAn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