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就差不多了?”俞木槿摇着头,一丝沮丧从眼中划过,但很快又被雀跃取代。她摘下口罩挂在背包上,拿出转体袜穿好,笑着说了句:“确实,是没关系,能尽量多见识见识,也是好的嘛。”
可惜两年前有那么多次宝贵的机会都白白地浪费掉了。体育馆穹顶上明亮的灯光被眼角浅浅的一滴泪珠折射出一转眼的光,俞木槿眨了眨眼,很快把浮起头来的这一点悔意熟稔地压下去。
后悔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所以更要珍惜现在的每时每刻。俞木槿无时无刻不在被年初那段日子留下的提心吊胆袭击,家里突兀地面临封城,爷爷不幸住进了方/舱,连习惯于在电话里报喜不报忧的父母都忍不住流露出了惶恐的情绪。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如常完成训练,在下训之后一遍遍地安慰父母,甚至想办法联系上社区工作人员给家里送了点菜,几乎远隔千里之外成为了家庭的支柱之一,仿佛只需要一两个不眠之夜。没有人疑惑她为什么会从队里训练作风最懒散的人之一摇身一变,成为最刻苦的那几个。
只争朝夕。此刻也是这样,她三下五除二地打理好周身上下的装备,早在上一项结束之后就见缝插针地做好了基本的热身准备,上去直接一串跟头,后直540间接连接后直1080。落在界外,但站稳了,度数也转得挺正。
“可以的,等下可以试一试,我们这次主要是尝试嘛。”出于防疫的需要,队里这次随行教练的名额比以往又有所削减,俞木槿的训练事宜暂时就由胡旭平负责。“来,还有空当,过来把团两周再跑一遍。”
“我不用了,团两周这个我不担心的,不应该让秋宁姐多试几遍吗?”不料俞木槿却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两步,“那个……我看她状态不太好的样子。”
“不用不用,我没问题,你先跑吧。”简秋宁也跟着摆手,她第一个跟头热身的是直两周,弹起来了一大跳,看着有些狼狈,但自己心里有数,感觉还是在的。看来这个心理障碍还是很有针对性的嘛,这就是万幸了,越比越好总比开局精彩后面崩盘强吧。心跳的节奏慢慢缓和下来,简秋宁尽量用搞笑的思维方式来想刚刚的插曲,如果一件事情暂时不能解决,那就先把它放在一边好了。
道理很简单,奇怪的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们总是在兜兜转转好久之后才想通。譬如俞木槿在她面前还是肉眼可见地别扭,干脆大退两步走到界外,说什么也要让简秋宁先跑。行吧,赛台时间经不起浪费,简秋宁提口气蓄了势,这次跃起之后完成的是新的开场串,快速后空翻直接带起团身旋,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