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别的,先给你说一声,就是明天的平衡木,我们队里商量过了,想让你去参赛。”如今黄树言看罗子晴时眯眯着眼睛的笑容仿佛看着一只聚宝盆:“你也是明白事理的。这个机会虽说给到你更能发挥作用,我们队里要统筹规划,但毕竟资格赛你也是出了点小错,这个机会是燕子抢下来的。你呢,在赛场上努力拼搏,尽量把奖牌抢下来,但后面有成绩了,奖金啊奖励啊也别忘了她,对吧。”
平衡木……罗子晴仍然标准地扬着嘴角,笑容却有些发苦。昨天全能赛的14.833是全场单项最高分,但谭导却没有表扬一个字,反而布置了一个半小时的加训。“你可别有侥幸心理,以为每次都能像这回一样胡噜着给你把混连认满喽。要是去年世锦赛,你这套说不定就是6.3、6.4。”
是的,昨天的那块金牌并没有给她带来他人想象中的那许多欢喜,反而倒是有很多敲打需要一一听取。除了谭导在平衡木上的严格要求,还有那个在父亲和陈导等人心目中最关键的——720的失败,更让他们苦口婆心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核心思想仍是那一条:跳马这个问题不解决,就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全能高手;你是我们华国队今年倾力推出的全能新秀,要竞争世锦赛全能前三的,不加把劲怎么行……。
“全能高手”“全能新秀”,他们好像从来都无比顺口地把这些词挂在嘴边,就好像昨天的那块金牌,连省队教练们都觉得是喜出望外,在他们看来却好像得来得理所当然一样。不过,也不奇怪,她身边有太多这样的理所当然了,比如现在,在“让赛”这么严肃且敏感的一件事面前,黄导的态度也同样是理所当然的,好像一切本该如此。
“黄导。这件事,还有再商量的余地吗?”
小棠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直都会有人因为你的存在而受到伤害”。真是一点儿也没有说错。
“怎么了?”
“我不想让燕子让赛给我。”罗子晴微微昂起头,声音轻柔,语气却坚定。
“为什么?”
其实理由还有很多,比如平衡木谁也没有完全把握,万一拿了让赛又失误就是弄巧成拙,万一没失误却没奖牌更是尴尬。但罗子晴只说了一个,一个她很肯定黄导绝不会驳回的理由。
“我们粤省队当时一起进国家队的四个人,君君姐走了,我和小棠……您也看到了。我不想再和燕子也闹成那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呸——罗子晴上不上关我屁事?我还能怕她呀?她还觉得自己很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