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岳余脉,海雾初开。一座玄瓦朱墙的高楼倚山临山而筑,飞檐如翼刺破青冥,山门石阶覆苍苔。
门悬玄铁古钟,霜纹斑驳,风过时声震松涛,恍若鏖战的夔鼓余响。
殿门入得正殿,八尊神龛环列如北辰拱极,香火袅袅不绝。
“此乃齐国主祭之八主。”张苍不知何时来到刘川身边,为刘川讲解。
中央的玄冕龙袍老人,便是八主之首—天主天齐神。
春分许愿,岁末酬神。
齐国的腊祭,拜的是齐地八主。
刘川怀中放着无忧镜,进入大殿的同时,一缕真气涌入无忧镜。
一瞬间,三丈神念扩张十五丈,扫遍八主神像。
“嗯?为何没有神异?莫非是新做的神像?”
看来稷下学宫不一定遍地是宝。
“齐地八主,楚国九神,中原四帝,今日得见八主,实乃大幸。”
刘川身侧有个身形健硕的国字脸青年,该青年不像文士,反而像久经沙场的将军。
此人是人群中第二年轻之人。
见刘川目光望来,国字脸青年行了一礼,说:“兵家易蒙,先生贵姓。”
“免贵姓刘,单名一个川,自号灵宝。”
“原来是琅琊生……”易蒙目光闪烁,常年在市井中打拼,如何不知晓琅琊生的名号,“在下家住泰门,经营一家药铺,两座山庄,灵宝阁下若需要,可前往在下铺中购买,或者我让下人送上门。”
“一定一定。”
刘川想不到此人是兵家弟子,一看就是练武的材料。
“大祭酒到!!”
一声高呼,十余个身高两米的黄巾力士拥趸着田横出场。
众人齐声下拜。
“拜见大祭酒!”
“诸位免礼!”田衡下拜还礼。
刘川人群中望着这个稷下学宫之主。
如不出意外,此人将是稷下学宫最后一任大祭酒。
田横身侧跟着五名青衣祭酒。
稷下学宫从上往下,共分为四个等级:大祭酒,祭酒,大夫,博士。
一般都是虚职,若有前缀则是实权,例如监殿祭酒、守藏大夫。
这些人应当是实权祭酒,无论去往任一国,即便是首重军功的秦国,亦是人上人。
“诸位请到后院。”最老的守藏祭酒上前说道。
众人从侧边穿过神像,来到宽阔院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玉璧。
玉璧色呈雪白,以五彩画出各类神仙。
顶悬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