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时分。
刚跑完步,男生的声音好像比平常更低沉,几乎像是在哄人。
哄人。
这个词居然有朝一日,会跟许霁青有关系。
那么一点微微沙哑的尾音,勾得苏夏耳朵发痒,脸都莫名其妙地红了。
两人站得很近。
许霁青比她高了太多,少年身上的体温,混合着洗衣皂的香味往她脸上扑,空气一瞬变得稀薄。
苏夏心跳快得不听使唤。
她头昏脑涨地想。
许霁青给人当哥哥的时候,会这样哄许皎皎吗?
他这样的人。
如果真的好好谈一场恋爱,为谁爱到发疯,放下所有的冷静和自持……
该会是什么样?
这么一想更是不得了。
担心被他看出异状,苏夏连忙往后让了半步,下意识地抬手捂了一下脸,好像比刚才更烫了。
许霁青一直在原地没动过,浅褐色的眼眸深邃又沉静,无声地看着她。
沉默片刻,他的声音在午后的昏暗处接着响起,“这么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积木。
喜欢他送的生日礼物。
还是……
许霁青神色坦荡,而苏夏却心脏怦怦跳。
这个晦暗的春日午后像是有魔力。
或许那些她没留意过的种子,早已在无数个瞬间种下,只是她太迟钝,才会误以为那是砂砾。
直到一整个春天的小花破土而出,在十七岁这年的午后开得摇摇晃晃。
苏夏整颗心晕乎乎的,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回答哪个问题,却先循着本能点了点头。
上辈子新婚,许霁青在那年的生日送了她什么,苏夏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但她还记得,那时的她收了礼物,第一反应是要像个合格的许太太,给他一些正常夫妇之间都有的示好回馈。
那时的许霁青脸色很冷。
她鼓起了全身所有的勇气,才笨拙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十七岁的许霁青依然很冷。
但她好像不需要那么多勇气,也不需要向谁报恩来驱使了。
苏夏克制着自己的呼吸,目光像是又软又莽撞的小兔子,从许霁青的喉结往上移动,看着他凌厉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她突然好想亲他。
上辈子贵妇圈里有个姐姐,看不惯她和许霁青那么久没有小孩,各种损招歪招出了一箩筐。
苏夏脸皮薄,一个都没用上,却还记得姐姐说过的至理箴言——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