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么小就听不见了,当妈的要是护着点,至于让孩子残废?”
“离许霁青远点,这种家庭出来的,谁知道有没有疯子基因?”
“许霁青晚上梦不梦游?幸亏他不住校,万一拿刀呢……”
“听说了吗,许会计被他那大儿子搞进去了!”
“我看啊,林月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可不见得全是许文耀打的,她家大儿子都那么高了,遗传嘛,谁能控制得住。”
“许霁青他妹真聋假聋啊,我妈说他们家是为了骗低保。”
“他不是年级第一吗,学习这么好,谁能对孩子下得去这种重手,许文耀他媳妇挺不老实的吧?”
“你以为我做慈善,你老子欠的钱,你不还谁还!”
“许霁青,你遗传你爸打人吗?”
“许霁青,你妹听不见怎么报的警啊?”
“许霁青,你的手怎么弯不了啊哈哈哈……”
“许霁青,你最后再确认一遍,退学文件签完字之后,从今天开始学籍就注销了。”
“许霁青,23床许霁青,你疼晕了知道吗?”
“许霁青醒醒,许霁青!”
……
天花板乌压压。
许霁青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睁开眼。
左手垂落在身侧,右手悬空,放在眼前。
许文耀之所以会那么恨他,也不是全无道理。
他能在两年前入狱,是许霁青一手算计的。
小地方和江城不同。
镇上是熟人社会,偌大的工厂串起了一张密不透风的人情网,谁家出了点什么事,一双双猎奇的眼睛就像蚊子见了血,齐齐窥探过来。
暴力只是猎奇,邻居们闲扯两句就过去了,而离婚才是真正的丑事,是婚姻生活极度失败,实在没办法才会做出的选择。
林月珍咬牙忍受的那十几年。
那些被盘子碎裂声、哭声和酒气充斥的深夜里,许霁青静静站在阴影中,沉默看着这一切,无数次想过要杀了许文耀——
他天生就缺乏同理心,那时还没满十六岁,一了百了会比之后的任何一刻都容易。
最终没有这样做,不是念在父子情面,或者心软下不了手。
而是因为许皎皎实在太小了。
他既不能带着许皎皎和林月珍去逃亡,更不能去自首。
这个家需要他,需要一个顶天立地的,越来越能赚钱的哥哥,好让她重新能听得见。
十五岁的许霁青没有失控,也没有走向那条几乎是注定的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