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第二天中午,一份关于阿云嘎的详尽报告准时出现在沈知微的办公桌上。
沈知微挥退助理,独自翻阅报告。内容印证了她的判断:巨额违约索赔、账户冻结、全面封杀、居无定所、母亲疗养费拖欠、濒临绝境。报告最后一张偷拍照片上,阿云嘎蜷缩在旧剧院外,脸色惨白,脊背却挺直。
沈知微指尖划过照片,低语:“可惜了这把好嗓子…” 昨晚那首燃烧灵魂的《Empty Chairs》在她脑中回响。她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清晰:“陈默,备车。另外,把星光娱乐王总的私人号码给我。”
城市的另一端,阿云嘎在剧烈的咳嗽和胃部绞痛中醒来。手机屏幕亮着,是疗养院护工的催款信息。他翻遍通讯录,最终颓然放下。
一个陌生号码打入。阿云嘎犹豫片刻,接起。
“是阿云嘎先生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是。哪位?”
“我姓陈,沈知微女士的助理。沈女士想见您一面,今天下午三点,‘云境’会所顶层包厢。”
“沈女士……见我做什么?” 阿云嘎声音嘶哑,充满警惕。
“沈女士只让我通知您时间和地点。去不去在您。地址稍后短信发给您。” 电话干脆挂断。
阿云嘎握着手机,呆坐墙角。沈知微?羞辱?还是……一丝不敢想的希望?屈辱与挣扎撕扯着他。
下午三点差十分,阿云嘎站在“云境”会所门前,旧衬衫在奢华环境中格格不入。报了陈默名字后,他被引入专属电梯。
顶层包厢门打开。沈知微背对门口,坐在窗边沙发上,指间夹着细长的烟。
“沈女士。” 阿云嘎开口,声音竭力平稳。
沈知微缓缓转身,目光如同精密的仪器,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一遍。“请坐。” 她抬了抬下巴。
阿云嘎依言坐下,如坐针毡。
沈知微掐灭烟,端起水晶杯,琥珀色的液体中冰块轻响。“阿云嘎,”她直接叫他的名字,“你的情况,我了解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