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一冉要去开灯,古芝蓝说,我要回家吃饭了。
就像小时候一样,天暗了,小朋友们就会说我要回家吃饭。
等收拾完那堆茶具离开研究大楼时,天已经全黑了,外面比下午还要冷。
司一冉往衣领里缩缩脖子问:上去拿件大衣给你吧?
借着路灯,古芝蓝看她鼻头好像冻红了一点,反问她:你冷?
还好。
古芝蓝早就领教过了,司一冉很不懂拿捏照顾人的度,只会事无巨细把旁人照顾得过分周到。如果她特地去拿大衣,又只给对方穿的话,那真是体贴过头了,越过了正常的人际距离。
所以她只淡淡说我不冷,就往前走去。
回去的路还是同路。本来就是过年,又到了晚饭时间,生活区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这条水泥路她们都很熟悉,所有在这里长大的人都很熟悉。小时候每天都从这里出门,从这里回家,哪个小朋友住哪里大家都很清楚。只是从没想过,也会有一天以这样的组合来走这一段。
走到分岔路时,司一冉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送到了古院长家楼下,自然得好像本来就该如此似的。
到了地方,古芝蓝在防盗门前翻钥匙,司一冉就站在一米开外说:那我先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去哪吃?
回去煮个面。
大过年的,那些适合一个人吃饭的店都不会开。
回到家时,客厅里的客人已经又换了一拨,都是爸爸的老同事和他们的家属。
妈妈在玄关问古芝蓝一整个下午哪去了,古芝蓝就说,在路上碰到司一冉,陪了她一会儿。
她刚从美国出差回来,爸妈都回乡下了,一个人在这里,就陪陪她。
那她现在人呢?
回宿舍煮面。
哎呀,怎么就不叫过来吃饭呢?
她会不好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一个单位,从小看着长大的。号码给我,我来叫她,大过年的,一个人多可怜啊。
说是从小看着长大而已,其实司一冉根本就没去过她家,估计连房号都不知道。
妈妈马上就打电话去了。院长夫人出面邀请,司一冉一个小小的研究员自然没有拒绝的可能,说马上就过来。
既然是一个小小的研究员,年初一去单位第一把手家吃饭,可不能像小朋友去同学家吃饭那么随意。
古芝蓝想了想。
还好房间里有一些准备过年送客户的礼品,她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