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红丝绒上,鞭身流淌着冷冽内敛的光泽,黑曜石打磨的手柄温润而沉重,在光线下折射出幽光。
一张不起眼的纸条随着开盒的动作悠然飘落。
伊莉丝捡起,目光匆匆扫过字迹,灰败的眼底骤然点亮。
“我得去找莫甘娜一趟!”
她像投入火种的干柴,重新注满了活力,将盒子往床上一丢,赤着脚跳下地。
跑了两步又风风火火地折返,胡乱抓起外衣往身上套,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卡斯帕,帮我去查!查清楚那天送点心的侍女,她的底细,越清楚越好!”
女人脸上绽开一个胸有成竹、甚至带着点狡黠的笑,“至于阿尔德瑞亚...我想,我有办法‘啃’下它了。”
——
莱纳斯寝殿外,回廊幽深。
两个小侍女凑在一起,压低了嗓音,像两只交头接耳的小雀。
“你说...莱纳斯殿下的父亲,心肠莫不是石头做的?”其中一个撇着嘴,满脸不忿。
另一个用力点头,愤愤不平,
“谁说不是呢!亲儿子躺在这儿生死未卜,连个面儿都不露,这刚得了点风声,就火急火燎带着那宝贝疙瘩似的另一个儿子去见莫甘娜夫人了!这不是往殿下心口上捅刀子吗?”
“万幸被伊莉丝殿下拦在外头了。你是没瞧见殿下当时那气势,”小侍女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模仿着记忆中那清冽又掷地有声的语调:“‘莫甘娜夫人已全权授命我调查此事。他现在是我的人,病人需静养。阁下与其在此聒噪,不如带着您的‘升官符’,打道回府。’啧啧,字字戳心窝子!”
“噗——”同伴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眼珠子滴溜溜转,“活该!听说他从夫人书房灰溜溜出来时,脸都绿成腌菜了!碰了一鼻子灰吧?真是解气!不过话说回来,”她眼中流露出惊叹和崇拜,“伊莉丝殿下可真神了,我从小在这城堡长大,还没见过谁能三言两语就说服莫甘娜夫人的。而且昨晚忙完回来,自己都累成那样了,竟然记挂着咱们这些守夜的,派人送了热食,还特意嘱咐轮班歇息…这样体贴又勇敢的小姐,跟那些只会绣花的木头美人一点都不一样!要是哪天能把我调去服侍她就好了…”
“你们在嘀咕什么?”
寝殿厚重的门被推开一道缝隙,莱纳斯苍白的小脸突兀地探了出来。他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大病初愈的脸上没什么血色,深陷的眼窝下青影一片。
“没、没什么!”
两个侍女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把男孩往温暖的室内推,“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