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开口,辞凤阙已弯腰捡起那锦囊,指尖捻起一粒香丸放在鼻尖轻嗅,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衣染香的手笔”
辞凤阙捏着那袋药粉的手指修长如玉,此刻却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与他那身清贵的青紫色衣袍相映,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他本就生得极好看,眉骨高而流畅,眼尾微微上挑时带着天然的矜贵,清贵的眉眼间此刻浸了怒意,一片冰天冻地之色,
红蕖心头一紧,慌忙扑上去拽他的衣袖,指尖刚触到那片冰凉的锦缎,就被他猛地甩开——红蕖后腰撞在雕花栏杆上,疼得眼眶瞬间红了。
“你要去哪?”她带着哭腔喊。
“问问衣染香,”他回头看她,玉白的指尖捏皱了布袋,袋中药粉簌簌作响,“白焰城的规矩是不是废了?谁教她把这些阴私伎俩,传给我的人?
“我……我怎么了,你不许我赶她走,那我我只是让她起些红疹子……而已,只是痒几天让她别来烦你!不行么!”她索性不解释了,梗着脖子不服气的承认道。
“是她先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不过是想让她知难而退,这有错吗?你口口声声说规矩,那她缠着你就守规矩了?”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胡乱抹着眼泪,却越抹越花,乌黑的眼珠瞪得溜圆,像只炸毛的小兽,浑身都透着“我没错”的倔强。
辞凤阙看着她这副模样,清贵的面容骤然沉如寒潭,琉璃色眸子里的冰裂了缝,涌出来的却是更烈的火:“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掺了‘斩凤草’?!南靖海公主常年佩着鲛珠,这药沾了鲛珠灵气,会顺着血脉渗进血凤雏鸟体内——那血凤刚稳住灵脉,受不住这药性!”
她梗着脖子,眼泪明明在眼眶里打转,却偏要抬着下巴瞪他,眼眶一片湿红,哭着嘶声叫道,:
“血凤血凤!你眼里心里是不是只有那个血凤!!!你到底是怕血凤北牵连还是拿它当借口心疼公主啊!”
她心口痛的都快要喘不过气了,可是他心中眼里却只有和血凤相关的一切。
“曲红蕖!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你何时才能褪去这副孩童心性,真正懂事?
“………我不懂!!!我就是不懂!!!”曲红蕖双手胡乱抹着眼泪,却越抹越多,像只明明委屈得快要哭断气,却还要硬撑着呲牙的小兽吗,“我就是刁蛮任性不讲理!反正在你眼里,她大方识大体,我什么都比不上!就连血凤雏鸟都不喜欢我了!”
她抹着泪,像炸毛的小兽,“你能天天见她,凭什么只许我每月见一次衣染香?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