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先别急着说吧,我…还想再想想。」
但叔叔只是抬起头,对我眨了眨眼,像是根本没听见我的拒绝。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浮现的,竟不是爸爸的脸,而是沉予琛皱眉、冰冷、逼近的神情——还有那句几乎成了咒语般的低语:
「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和叔叔回到家后,我回到房间,我坐在床边,盯着手机通讯录里的名字看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拨了出去。
「喂?」电话那头传来沉宏庭稳重的声音。
「爸,今天教授找我谈…他希望我能留在义大利念书。」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沉宏庭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这是个好机会,我当然支持你。不过,你应该也明白,予琛可能会有不同的想法。」
「我知道,所以我想…等时机合适,我自己跟他说。」
「嗯,你自己拿捏就好。」
掛断电话后,我把手机放在一旁,靠在床头,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因为那通电话,终究还是要打出去。
夜晚的瀚城因时差显得格外安静,我却在义大利的床上翻来覆去,连被窝里的暖意都无法让我安心。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教授传来的讯息——提醒我申请资料要在一週内确定。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却始终没有回覆。
迟迟不敢开口的原因,并不是教授的条件,而是——我得先过沉予琛那关。
隔天早晨,我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头发,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异色双瞳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握紧,打开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光是看着,就让我的心口紧得透不过气。
滑到拨号键的那一瞬间,我的手指停住了。
心跳急促得不像话,脑海里全是他的眼神——那种既带着温柔,又有着无法忽视的佔有感。
「……该怎么说才好呢?」我低声自问,终于还是按下了拨号。
我把手机抵在耳边,听着一声、两声、三声的等待音。
直到第四声,电话那头才传来熟悉而低沉的嗓音——
「小沐?」
仅仅两个音节,就让我的心口一紧。
「嗯,是我。」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义大利的天气怎么样?」他的语气淡淡的,却像是随时能探进我心里。
「……还好,天空很蓝,阳光很暖。」
我试着让对话停留在安全的范围内,却迟迟无法把真正的话题说出口。
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