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身子抱在怀里,只觉得没什么分量。
“张嘴!”黎懋澜的声音里有着不容人拒绝的压迫感。
尹玖茉无语了道:“你这样不行……”
话音未落,黎善玉已经乖乖张开嘴,虽然是有些抗拒,还是把药咕噜咕噜喝完了。
……就很离谱。刚还死咬牙关怎么都不肯开口,还把药洒得到处都是,这一会儿人都还没醒呢,一句话就喝了。
那边本也不肯吃药的黎徽若,竟然也乖乖地苦着脸把药给喝下去了。
好吧……可见这人平时积威甚重,没人不怕他。
又反复更换帕子,两人的烧才稍微褪了下去。
尹玖茉去旁边的床上抱着黎徽若,吩咐绛桃去拿贴身衣物来换。
黎徽若额头已经不烫了,出了一身汗,浑身湿漉漉的。
此刻看见哥哥安静下来,爹爹也在身边,一下子就放松了,更完衣以后已经昏昏沉沉睡去。
尹玖茉想起身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衣角被小女孩儿紧紧攥着不松手,一时之间有些心疼。
这么小的孩子,一出生的时候没了娘,还一心护着哥哥,像只刺猬一样。此时才显出小女孩的无助和弱小。
她没有扯开,而是上了床把徽若抱在怀里,给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
这一夜里黎善玉那边又抽搐了一次,看着不对的时候尹玖茉赶紧叫人拿帕子让他咬着,才险险没咬到舌头。
下半夜换了林妈妈和绛桃渌荷去睡,留了两个院里的丫鬟。
不停地更换冷巾,温水擦拭身体,直到天亮才完全褪了烧。
黎懋澜一夜未睡,精神倒还好,他瞧着另一张床上抱着徽若正昏昏欲睡的尹玖茉,心里有些奇异的安定感。
两个小的因为是双胞胎,又是难产,难免身体娇弱,每次到生病基本都是兵荒马乱的。
可如今这一切都是有条不紊,安安静静,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喊,没有狂躁的大喊大叫。
这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一直以来都是别人依靠着他,这还是第一次他被别人指挥着。
清晨一屋子的人都倦意横生,他叫罗大夫和丫鬟们出去休息,只留夫妻二人一人抱着一个斜卧在床头。
清晨的阳光照在院外,满屋子的药味里混着一丝丝花香,小鸟的鸣叫声反而催着人入眠。
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能几个昼夜都不睡的黎懋澜,此时竟然觉着倦意蜂拥而至,不知不觉竟然也睡了过去,嘴角还微微上扬。
约摸睡了一两个时辰,尹玖茉悠悠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