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是无比幸运的事情。
她抬起胳膊,遮住眼睛。?她很清楚,这是祁栖白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从大局出发,必定有无可奈何的理由。
可理智再怎么清醒,心底的那点酸涩,仍旧像钝刀一样,一下一下割在心口
—
帝国
展渊那边,展森是回来了,可因为腺体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陷入了昏迷。?夜色沉沉,帝都宫邸的落地窗前,展渊独自站在窗边。
很少抽烟的他,这一夜却一根接一根地点燃,烟雾在半明半暗的房间里弥漫,映着他眼底的冷光。
帝国内的谣言已经四处蔓延。展渊心知肚明,这是公爵在暗中推波助澜——说他这个大殿下忌惮弟弟的威望,想趁着对方年少、毫无防备时先下手除掉。?烟灰在指尖颤落,他的眉目里没有一丝波澜。
金屿端着茶站在门口,见到展渊这副样子,心里面难受的很。
其实他亲手把姐姐送回联邦起就郁结在心。?在他眼里,联邦那些人抛弃了姐姐,明明她该被尊敬为英雄。?可回到帝国,却又见到大殿下被流言蜇得满身是伤——
英雄得不到应有的尊重。?上位者同样被谣言所桎梏。
那么,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真正随心所欲?
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点细响。
展渊像是没听见,不动声色地抽完最后一口烟,将半截烟蒂碾灭在水晶烟缸里。
金屿走到他身侧,侧头看着他那张笼在阴影里的脸。半晌,他伸出手,替展渊捋开了一缕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触到冰凉的鬓角。?展渊垂下眼,又抬眸看他,碧绿色眼眸在夜色中藏着太多沉甸甸的东西。
没有预兆地,他抬手将金屿揽进怀里。?力道很紧,像要把对方整个嵌进骨血里。
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肩线与肩线正好抵在一起。
金屿抬手也拦住他的殿下的腰,听见胸腔里的心跳又急又重。
“有我在呢,殿下。”
外面的风拍打着窗,厚重的窗帘在缝隙里微微鼓动,带来一阵冷意。
展渊却将他抱得更紧,掌心覆在他后颈,像是要用自己的体温把所有寒意隔绝在外。
在这样的贴近里,心跳的频率几乎一致。
展渊只是觉得,还好,此时此刻,有金屿陪在这里,不然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这些阴暗的心思,究竟谁就能够原谅他。
“金屿,小森不是我害的。”
“我知道。”
“可是,我真的有一瞬间庆幸过,我的弟弟对我,没有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