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你们还不知道吧。”
温亦遥心下猛地一抽,下意识去看温亦寒。
他也在看她。
那双眼睛黑漆而干净,坦荡地吹不出褶皱。
但此刻还是被温亦遥瞧出了端倪,他眉间的阴霾压不住。
兄妹二人谁都没着急下车,像是等待着什么,又像是逃避着什么。
“妈今天怎么会回来?”
半晌,还是温亦遥艰难地开了口。
陈叔担忧地看着他们,但是雇主的家事,他终究不能掺和。
突然,一双手攥住她。
冰冷的,她忍不住心上一颤。
温亦寒拉着她下车:“走吧。”
他语气很淡,让温亦遥怀疑刚刚对他情绪的判断是否出了错。
这华丽而空阔的房子,平常是除了保姆只有他俩的。
李玉容几乎从不回来。
从进入这栋房子的那一刻,温亦遥就觉得奇怪。
明明天还没完全暗下去,客厅里的灯却全亮着,空气中弥漫着的烟酒味,男人谄媚的私语。
很奇怪,哪里都很奇怪。
她甚至已经不想再往前走,不想睁眼去面对那些乱的脏的陌生的东西。
虽然她在女生中已很是高挑,却还是比温亦寒矮了一截。
他在她身前,她似乎就可以什么也看不见。
“哥。”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声音在颤。
温亦寒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她攥地更紧,紧到骨节泛白。
“回来了?站在那里做什么?”
淡漠的女声从客厅长长的桌椅尽头传来,打破了僵局。
一个女人正端坐于主座,一个男人立在她身旁,衣衫凌乱。
她波澜不惊挥挥手,侧头道:“你现在不该来的,晚上再找你。”
男人应景地离开,经过他们。
温亦遥看也未看那男人,她只是看向她的哥哥,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温亦寒从始至终没说一个字,清瘦的脸孔在暖黄的灯光下却显得冷漠。
大门开合,女人似乎已不耐了。她换了姿势,笑里没有情绪。
“怎么,要我请你们?”
他们一前一后走到她跟前,温亦遥从没觉得过道这样长。
温亦寒垂着头,哑声:“妈。”
温亦遥跟着生硬地喊。
李玉容优雅地又点了根烟,淡淡地吞吐。
光影下,那张脸是少有的出尘绝世,骨相与皮相结合地出奇融洽,有带着英气的疏离的美。
但那股掩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