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染了几分薄愠,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讥诮:“怎么?用完了就想甩掉?沈清欢,你觉得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沈清欢狠狠一噎,眼尾泛红,“……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离婚!”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不想离婚。
顿了顿,江聿又沉着脸补充一句:“爷爷临走前让我照顾好你,沈清欢,你该不会连爷爷的话都不听了吧!”
“江聿!”
他明明已经答应她离婚了,为什么又要反悔!
沈清欢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轰隆的雷声过后,没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沿上。
外面的雨声,衬得病房显得愈发安静。
江聿忽然走上面几步,俯身,掌心撑在病床一侧,一双幽邃深沉的凤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像是要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
沈清欢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望着退了退。
望着眼前渐渐压下来的阴影,她眼里满是浓浓的警惕之色。
“江聿!”
她连名带姓地叫她,声色已经染上了一丝颤栗。
江聿忽然就笑了,嘴角勾起玩味儿。
偏他肋骨下的那一颗心脏,却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像是被无数的蚂蚁在啃咬着。
她在怕他!
明明不久之前,她还故意勾引他,说着让他给她一个孩子的话。
他愈发往下压,而她愈发躲着。
江聿冷戾地眯起眼,眼底汹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怒火,可他又清楚地知道,他现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他自讨的,他活该。
他忽然就在想,那天晚上他要是就那样冻死在林子里,她会不会有一丁点想念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眼里对他的厌恶藏都藏不住。
可是,孩子还会有的,不是吗?
只要她愿意,他们还会有其他的孩子。
“你就这么厌恶我,连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吗?沈清欢,如果那天晚上,我冻死在林子里,你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厌恶我?”
他哑着嗓音开口,低低沉沉的,满是压抑和不甘。
沈清欢心头微微一怔,她依旧垂眸沉默,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没有发生的事情,假设再多次,也只是假设,永远都成不了事实。
见沈清欢一直不吱声,江聿嘴角勾起的玩味愈盛,索性又往前凑了凑。
沈清欢避无可避,却依旧不愿意去看他。
江聿心里蓦地生起一股无名怒火,抬起手,几个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