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去回想失去意识前在树体上表情狰狞的鬼脸，他更不敢想，他的小妹会是其中密密麻麻中的一个。
可是，无论他多想要逃避心中早已明确的答案，还是避无可避。
“她在里面。”杨烨轻声道。他知道他的话会给对方带来多大的伤痛，但这是事实，活生生摆在眼前的事实。甚至，杨烨还有所保留，他没有告诉封偌的是，这么多年来，他和严华等人修炼的地方，其实有一丝是她妹妹对巨树奉献的精魂。
此树，以人的精魂为食，且随着岁月不断精深，能召周围灵气据为己用。
“…她，是不是很痛？”封偌此时只要一闭眼，眼前浮现都是那些面目全非，却一眼望去便知苦不堪言的脸，眼睛通红，盯着杨烨问道。
杨烨刚准备开口，身后的陆逸阳暗暗拍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太直接，封偌现在的状态，明显承受不来。
但杨烨只是朝他摇了摇头，虽然事实很残酷，但他还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这件事瞒不住，也无需瞒，他知道封偌要的不是答案，而是肯定，因为，对方心中的答案，比在场任何人都要来的深刻。
“痛不欲生，求死却不能。”杨烨如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