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细节。
这场对决的层次，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庄星遥的呼吸也微微凝滞。
黑桃2……
之前这位新生，说自己的神牌是方块系的，果然撒谎了。
这种将一切赌注押在下一击上的神牌，出现在一个战斗技艺如此登峰造极的人手中，其威胁程度将呈几何级数暴增。
她看着台上那道被幽暗气息包裹的灰色身影，心中的疑云与警惕都已攀升至顶点。
周客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闻。
他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破律之刃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幽暗的轨迹，剑尖所向，空气似乎都被悄然割裂。
没有怒吼，没有宣告。
他只是将短剑平举而起，剑锋稳稳指向裂缝对面的李寒锋。
姿态简单，却仿佛已将万千杀机、无穷力量，尽数压缩于这平静的一指之中。
幽暗的魔素无声咆哮，缠绕剑身，蓄势待发。
周客抬臂，挥剑。
动作简单得像拂去灰尘。
随后，他轻轻念出了神牌咒语。
这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黑桃】破万军，【二】刃断敌魂。”
但剑落下的瞬间——
嗡！
他周身空气骤然塌陷，随即爆发！
狂暴的魔素乱流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狂风，环绕着他疯狂旋转，撕扯着擂台上的一切碎屑。
破律之刃的剑尖，一点极致的黑光亮起。
然后，那道黑暗离开了剑身。
它开始膨胀。
不是爆发，而是蔓延——
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无声，却无可阻挡地晕染开来。
一道边缘凝实如黑色水晶、内部翻涌着湮灭气息的半月形剑气，出现在周客身前。
它很大。
纵向几乎顶到训练场的穹顶，横向则彻底覆盖了李寒锋所在的半边擂台，甚至还有余裕。
它推进得很慢。
慢到台下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它那吞噬光线的刃锋，看到它碾过空气时引发的、玻璃碎裂般的空间涟漪。
正是这种慢，带来了最原始的恐惧。
“躲——！！”
台下炸开恐慌的尖叫。
人群连滚爬爬地向后逃窜，撞翻器械，挤成一团。
哪怕明知目标不是自己，那遮天蔽日缓缓压来的黑暗，也让人本能地感到灭亡临近。
庄星遥早已退至远处石柱后，眼神凝重。
这一击的规模，超出了她的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