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去外在伪装,显露出与已知一切内息毫无相类的狰狞面目——
(那个……就是“残拳”。)
太祖武皇帝掌握了那种东西,故无敌于东洲,除非遇上韩破凡这种罕世的武学奇才,方能凭藉惊人的创意与实力斗得旗鼓相当,否则其他惯于倚仗内力的武人,一遇这种以“吞噬”为质的异象,无不败得奇惨。
耿照忽想起一事。
“姥姥!”他蓦然抬头,恰迎着蚳狩云陡被惊动的眸光凝锐。
“您曾以“神解”为喻,为我说明太祖爷的残拳是怎生练法,但我在太祖爷的遗书中并没有看到神解二字,是不是我看漏了,抑或是遗书有缺?”
蚳狩云还以为他有什么重大发现,原来是这等末节,小心不露一丝失望之色,耐着性子和颜道:““神解”非用于武学之中。就算是,以他不学无术的程度,恐怕也没听过,遑论写入书里。此乃修道人所用,讲的是修仙解脱的过程,如此肉身虽死,意念却可超越凡俗,存于天地之间。姥姥怕说得太玄你听不明白,才借用了修道之说。”
这就是了。耿照在心中一击掌,强抑着跃起欢呼的冲动,急急追问:“姥姥可曾听过“思见身中”这种练功法门?”
蚳狩云面上掠过些许诧异,点了点头。“你是听蘅儿说的罢?不错,姥姥是同她们说过这种法门,但须练至“返照空明”之境,才能以方寸间的臆想,作用于四肢百骸、经脉脏腑,这是修习内功的至高境界之一,寻常不能轻易做到。”她并不知道明姑娘得到碧火神功后,已练成了真正的“思见身中”法门,修为因此一日千里,远远超过同龄。
明姑娘说过,内功练到了极处,与道门修真的道理是互通的,从手、眼、身练到精、气、神,乃至“思见身中”,正是以意御形、由内而外的进程。由此观之,太祖爷要人“练想像不练肉功”的说法,似也不是那般荒谬难解——若修练手眼身,是为了练至精气神,而后“思见身中”……那为何不从一开始直接修练意念就好?遍数东洲武学,亦不乏以意御形、意念伤敌的实例,除了明姑娘传授的“思见身中”外,琴魔前辈的夺舍大法、游尸门的赤血神针等,似乎都是一条路子。
意念,是能影响身体的。
耿照很确定自己没有学过残拳,或实际接触任何关乎残拳源流的人、事、物。
这种足以吞噬一切内外功力的异种残劲来得如此突兀,毫无道理可依循,就是最好的证明。
影响他的,也只能是无形无质、无迹可循的意念。有什么东西,曾在他毫无防备下占据心版?或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