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名结束後，教室静了下来。
冷气运转的声音贴在耳边，窗外雨声一下一下敲着玻璃。
男老师阖上名册。
「先不用紧张。」他看了大家一眼，「我想先看看大家现在的程度。」
他走到讲桌前，分发影印纸。
「写一篇短文。」
纸张传过来时，林晚晴慢了半拍才接。纸角冰冰的，她低头。标题印得清楚——【短文写作：请以〈雨天〉为题，描写一段你印象深刻的经验。】
她盯着那两个字，喉咙紧了一下。把笔拿出来，放在桌面，没有打开。隔壁的人已经开始写。椅子移动，纸张摩擦。声音一点一点堆起来。
她还坐着，动不了。脑袋里有画面，全塞在一起。可撑不出句子。作文她真的不擅长。
她盯着第一格。三秒。又三秒。终於写了一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下雨了。
笔尖停住，划掉。白纸又回来。
「什麽废话啊」她在心里吐槽。她低头太久，颈子有点酸。偷偷抬眼，讲台前那个男老师正在整理考卷。
衬衫乾净，袖口摺得整齐。头发修得很短，站得很直。她收回视线，心跳快了一拍。视线却又自己飘回去。
「……讨厌。」
时间过了一半，她只写了半页。句子卡卡的。交卷时，她没有看他，只是把纸推过去。
30分钟後，成绩发下来。右上角一个红sE的数字——六十五。她盯着，指尖捏住考卷边角。折了一下，又摊平。把作文塞进了资料夹。
讲台前，他翻着讲义。「这次大家普遍偏低。」
他抬头，「不用太在意。」
她没抬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些人……其实有潜力」他的声音慢了一拍，「只是写得太保守。」
她肩膀绷了一下，视线黏在桌面。
这句话好像是说给她的一样。
回家的路上雨停了，柏油路还Sh。
她踩过水渍，鞋子溅到水。书包压得肩膀有点沉，作文纸躺在最里层。真的不想碰。
把房门关上，把书包放在床边，整个人坐到书桌前，盯着墙上贴的海报发呆。那是她和朋友一起买的周边，防弹少年团。
她最喜欢的那个人站在中间。舞台灯光很亮，他的笑格外温柔。林晚晴盯着海报又看了一次。
脑袋慢慢浮出补习班的画面。
白板。
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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