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捡路人丢弃的食物果腹。夜里,他拖着越来越痛的腿,朝着记忆中的方向挪动——父母的家,在城西。
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最后的避风港。
第三天深夜,闻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区大门。他浑身污秽,头发板结,左腿肿胀不堪,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眼中燃起了微弱的光。
他用尽最后力气走向父母的家,颤抖的手指按在指纹锁上。
「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温暖的灯光,熟悉的饭菜余香,还有客厅里传来的电视声和······谈话声?
「爸!妈!我回来了!救救我!」闻策踉跄地撞进门内,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客厅里,他的父母坐在布艺沙发上,面前摆着热茶和果盘。而坐在他们对面单人沙发上,正优雅地端起茶杯的,是谢归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谢归叙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的关切:「闻策,你回来了,我很担心你。」
他的父母站了起来,母亲捂住嘴,眼中有泪,父亲脸上则是一种复杂难辨的神色——有关切,有羞愧,还有······闪躲。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崭新的支票上。
「小策······你······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怎么能······杀人······」母亲的眼泪掉下来,先开口,声音颤抖:「你这孩子,都这种时候了,谢先生好不容易将你藏在精神病院······你怎么能不听谢先生的话······还乱跑呢······从精神病院越狱呢······」
父亲别过脸去,没说话,只是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闻策懂了,全懂了,他的世界在眼前崩塌。
谢归叙来了,带着钱,带着他精心编织的故事——精神失常的杀人犯儿子,痛心疾首却依然仁至义尽的女婿。他给了这对被儿子「罪行」吓坏、为晚年生活忧心的老人一个无法拒绝的「解决方案」:一笔足以养老的巨款,换取他们的沉默,换取他们接受「儿子需要被谢先生带走‘照顾’」的事实。
「这几天受苦了吧,真让我心疼呢。」谢归叙放下茶杯,站起身,朝闻策走来。他的步伐从容不迫,脸上是那种无懈可击的温柔面具:「看起来,你的腿还受伤了。乖,我们回去吧,好好治疗。」
闻策看着谢归叙伸过来的手,那手指修长干净,曾温柔地抚摸他,也曾冷酷地按下电击按钮。那一瞬间,所有碎片都在他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