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火墙,灼烧着他的灵觉。
他试过悄悄靠近,距离大门尚有十丈,胸口便如同压上千斤巨石,灵脉滞涩,呼吸艰难。再近些,那符纸仿佛活了过来,朱砂符文流转微光,一股灼热刺痛直冲灵台,逼得他踉跄后退,几乎显形。
他进不去。
哪怕他灵力已恢复大半,哪怕他心急如焚,哪怕他能隐约感知到地下深处那股熟悉的、正承受着巨大痛苦的气息……他却被这区区两张符纸,拦在了这人间炼狱之外。
怎么办?
裴战在里面,正在因为他而受刑。皇帝要他的下落,裴战宁死不说。
他会死吗?
这个念头让参灵儿浑身冰冷,比雪山最酷寒的风雪更甚。他蹲在墙角,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绝望的恐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起裴战将他推出门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最后的光。想起他塞给自己锦囊时,指尖冰凉的触感。想起他一遍遍固执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如果……如果当时告诉他就好了。
至少,他或许不会受这么多苦。
至少,他若真成了自己的“主人”,有了那层羁绊,自己是不是就能感应到他的确切状况?是不是……就能想办法救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可是,怎么告诉他呢?
直接冲进去?那符纸会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等在外面?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里面的人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抬出来吗?
参灵儿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透出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和决然。
他不能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要救裴战。
符纸进不去,那就想办法破掉符纸,或者……找别的路。
他环顾四周。诏狱高墙深垒,守卫森严,每隔一刻便有巡逻兵丁经过。墙头似乎还有隐晦的阵法波动。
但他是人参精,天生擅长土遁与隐匿。只要不是那种专门镇压精怪的符阵核心,或许……
他的目光,落向了诏狱侧面一处偏僻的墙角。那里堆着些杂物,墙根潮湿,苔藓更厚,守卫的视线也少有顾及。更重要的是,那里的“场”似乎比正门薄弱一些。
悄无声息地,参灵儿的身影在原地淡化,最终化作一缕极淡的、近乎无形的土黄色气息,贴着地面,如同游蛇般,向着那处墙角缓缓渗去。
每靠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