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叡第一次听见「庇护」这个词,是在清晨。
不是在教堂里,也不是在谁的演讲台上,而是在公司电梯的萤幕上。那种每天轮播广告、天气、GU市指数的萤幕,忽然cHa进了一段临时新闻快讯。
画面很亮。
摄影机固定,主持人的妆发完美,声线稳得像在念一则交通公告。
只是,她手上的纸,微微在抖。
——「各位观众,以下为最新消息。全球多地持续发生非常规灾害事件,各国政府已召开紧急会议……」
「非常规灾害」这四个字,终於被正式放到了台面上。
李叡站在电梯里,听见身旁同事低声吐槽:「非常规……我还绿蠵gUi!」
没有人接话。
电梯上升的时间其实很短,却像被刻意拉长了一段不合时宜的沉默。
这几天的世界,总是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家还在讲笑话,可笑点却越来越冷。
最先失控的,其实不是怪物。
而是秩序本身。
李叡走进办公室的第一眼,就看到茶水间门口多贴了一张公告:
「本公司建议同仁避免夜间单独外出,若需加班请务必结伴离开;公司将调整夜间出入口管理……」
没有提禁时。
也没有提怪物。
只用「安全警示」这种任何企业都能使用的语言,把一个越来越明显的恐慌包了起来。
他坐回位子,打开电脑,发现内部信箱里多了两封HR的通知。
语气一样制式、乾净、没有多余情绪。
「因个人因素未到班,相关工作将暂时由其他同事支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名字。
没有时间。
也没有任何「何时回来」的说明。
李叡盯着萤幕看了几秒。
左臂深处的热流,轻轻敲了一下。
那不是疼痛,只是一种提醒——
你知道原因。
他收回视线,像什麽都没发生一样开始工作。
只是滑鼠停在空白文件上,很久没有动。
不是不知道要写什麽。
而是脑中有一部分,始终停留在另一个时间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里没有声音,只有影子。
午休时,公司餐厅的电视转播着全球新闻。
萤幕被分割成好几格,像是在同时播放世界各地发生的灾害:
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