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玖紧张地抓着他的衣袖:“师兄,那个李先生……”
“他死定了。”
苏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不是可能,是一定。”
苏玖愣住了。
“为什么?他明明赢了啊……”
“赢了擂台,不代表赢了命。”
苏迹指了指二楼那些沉寂的雅间。
“你看那些人,现在一个个都安静得像鹌鹑。”
“不是怕了李云止,是在等。”
“等他出城。”
“到那时……”
苏迹没有说下去,但苏玖已经明白了。
她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忍。
“那……那我们能帮他吗?”
“帮他?”
苏迹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阿玖,你要记住一件事。”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李云止为童家拼命,或许是因为他欠童家恩情。”
“那我们呢?”
“我们和他非亲非故,凭什么帮他?”
“就因为他看起来很悲壮,很值得同情?”
苏迹摇了摇头。
“修行界,从来不讲同情。”
“讲的是利益,是因果。”
“你今天因为同情救了他,明天他转头就可能为了活命把你卖了。”
“人性这东西,最经不起考验。”
苏玖沉默了。
她知道师兄说的是对的。
可她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识海内,旧帝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小子,你这话说得倒是冷血。”
“不过……”
他顿了顿。
“你小子心里,应该已经有主意了吧?”
苏迹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擂台之上。
李云止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看向高台上的童千年。
“信物在哪?”
童千年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一名侍女端着一个玉盘,缓缓走上擂台。
玉盘之上,放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通体温润如脂,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童”字。
还有那把被红布包裹的古剑。
李云止伸手,拿起玉佩。
入手温凉,却又带着一股沉甸甸的重量。
那不是玉佩本身的重量。
而是……命的重量。
他看着手中的玉佩,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涩,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