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孙离准备早饭的轻响,还有……裴擒虎房间那边,一片死寂。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晨光顺着门缝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院子里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公孙离正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公孙离“要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李信点点头,目光越过她,望向裴擒虎的房门,门还关着。
李信“嗯,我那边有事,催得紧。”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长城的城砖,听不出一点波澜。
李信“替我向他……替我向大家道别。”
公孙离低下头,搅了搅碗里的粥。
公孙离“ 是因为虎子吗?你们吵架了?”
李信“不是,没有。”
李信“我也该走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脚步迈得很稳,一步一步,踩在晨光里,像走在回长城的路上。重剑的剑身映着朝阳,泛着冷光,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那片沉郁。
走到院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裴擒虎的房门依旧紧闭着。
李信的喉结动了动,然后转过头,走出了尧天的大门。
他停下脚步,买了块胡饼,揣在怀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重剑的重量压在肩上,很沉,像他这些年的执念,像他终究没说出口的话,像他心里那片填不满的空。
或许,这就是结局了。
他回他的长城,守着风沙和烽火。
他留在长安,守着尧天和阳光。
只是,怀里的胡饼还热着,像个没说出口的约定,在晨光里,慢慢凉下去。
而尧天的院子里,裴擒虎的房门依旧关着。门后的少年背靠着门板,手里攥着那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指尖把油纸捏得不成样子。他听见李信离开的脚步声,听见公孙离的叹息,听见晨光爬满窗棂的声音,却始终没勇气推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