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私立医院VIP病房的走廊,凌晨五点半,寂静得能听见远处护士站电子钟走秒的滴答声。惨白的节能灯光落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反射出冷清的光。
刘耀文坐在丁程鑫病房外的家属休息椅上,身子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无意识地搓着。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目光放空地盯着对面墙壁上一幅色彩沉闷的抽象画,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不是担忧,不是焦虑——丁哥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一个晚上,虽然睡得不安稳,时常被梦魇惊扰,低低地呓语,但呼吸是平稳的,脸色也比在ICU时多了点活气。严浩翔带来的那管神秘信息素似乎真的起了作用,像一场及时雨,暂时浇灌了那株濒临枯萎的植物。
让他走神的,是一些更遥远的、带着暖意的碎片。
他想起了宋亚轩上次住院的时候。也是这家医院,差不多的楼层。那时唐棠刚来他们身边不久,名义上是马哥的保镖,实则被他们几个半哄半强迫地留在了别墅里。宋亚轩因为拍戏旧伤复发住院,唐棠奉命守着,其实多半是马哥不放心,找个由头让她歇歇。
那天夜里,他偷偷溜来探病,带了游戏机和零食。宋亚轩吃了药早早睡了,他和唐棠守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唐棠那时候还不像后来那样沉默,至少对着他们几个还算有话说。她指着窗外远处一片闪烁的灯光说,那边好像有条夜市街。
然后,不知怎么的,两个胆大包天的人,就真的溜出了医院。
深夜的街道空旷安静,路灯拉长两人的影子。那所谓的“夜市街”其实只是医院后门一条狭窄的老街,几家通宵营业的小吃摊亮着昏黄的灯,热气腾腾。空气里弥漫着烧烤、炒粉、还有麻辣烫的混合香气,油腻却真实,充满了烟火人间的暖意。
刘耀文当时刚结束一个夜戏拍摄,脸上的舞台妆都没来得及卸干净,眼线晕开了一点,头发用发胶固定得有些僵硬。他怕被人认出来,把卫衣帽子拉得低低的,几乎罩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利落的下巴。
唐棠“想吃?”
唐棠侧头看他,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亮,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刘耀文有点不好意思,但肚子确实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唐棠没说什么,径直走到一个卖重庆小面的摊子前,要了两碗豌杂面,多加一份牛肉。等待的间隙,她靠在油腻的小桌边,侧脸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