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只穿着单薄的丝质睡袍,领口散乱,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和锁骨。他背对着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只手正将一支空了的抑制剂注射器从另一只手臂的静脉处拔出,随手丢在脚边。
唐棠看着地上已经散落着的两支同样的空注射器,蹲下身,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刻意放得很轻:
“omega接受临时标记不到24个小时,是不能用任何人工信息素提取物的,抑制剂也不行。”
严浩翔的动作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影显得更加僵硬。几秒后,他才沙哑地开口,声音带着抑制剂强行压制情热后的虚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严浩翔“……我知道。”
他知道,但他还是用了。
唐棠没有因为关心而直接上手夺走他手里的东西。她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摸索着,又拿起一支新的抑制剂,撕开包装,找准血管,缓慢而坚定地推入。
她明白他的骄傲。此刻任何形式的怜悯或制止,都可能被他视为冒犯。
直到他注射完第三支,将空针管丢开,整个人脱力般向后靠在冰冷的衣柜内板上,紧闭着眼,胸口急促起伏,额角全是冷汗,唐棠这才她伸手,利落地将地上散落的空注射器和包装拾起,拢在手里。走到房间角落的垃圾桶边,将那一小堆沾染着他信息素和抑制剂气味的医疗废物握在掌心,悄然释放出自己的苏打水信息素,让其缓缓渗透包裹住那些物品,最后才丢入桶中。
做完这些,严浩翔已经扶着衣柜内壁,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抑制剂强行压下了发情期的潮热,也带走了他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和脆弱,重新覆上一层缺乏血色的苍白,以及那种惯常的、与人隔膜的冷静与疏离。只是眼底残留的血丝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泄露了刚才的煎熬。
严浩翔“天还没亮”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却有些干涩
严浩翔“再睡会儿。”
几乎是同时,唐棠也问道
唐棠“您明早打算怎么办?”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下。
唐棠先移开视线,走到床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简易医药包里拿出一支未开封的抑制剂——那是她以前作为“Alpha”身份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