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氏老宅的宴会厅,穹顶高悬着繁复璀璨的水晶吊灯,将大理石地面映照得光可鉴人。空气里弥漫着名贵香水、雪茄、以及各色精致餐点的混合气息,掩盖在衣香鬓影与觥筹交错的寒暄之下,是肉眼看不见的暗流与审视。
唐棠隐在严浩翔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身利落的黑色保镖西装,微垂着眼。那些或探究、或谄媚、或隐含敌意的视线,主要落在她身前那个身姿挺拔、嘴角噙着一丝惯常慵懒笑意的严浩翔身上。
然而,只有离得最近的唐棠能察觉到,他握住香槟杯的指节微微泛白,那是他在刻意控制发情期不自觉痉挛的身体。葡萄酒的信息素被他用顶级的抑制剂和强大的意志力牢牢锁在体内,只泄露出极其微弱的一丝醇厚尾调,但唐棠依旧能嗅到那平静表象下,逐渐升温躁动的危险气息。
他的发情期,在踏入这栋充满压迫感的老宅、面对众多心怀叵测的“亲人”后,显然被加剧了。
宴会的主角,严氏现任家主严凛,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太师椅上。他头发花白,面容威严刻板,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缓缓扫视着下方。他的目光在掠过严浩翔时,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看不出喜怒。
祝寿环节冗长而乏味。轮到严承允时,他携着女伴上前,姿态恭敬,言辞恳切,将一个装有罕见玉雕的锦盒奉上。
严承允“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孙儿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寻得这前朝的暖玉松鹤,望您笑纳。”
严凛淡淡“嗯”了一声,示意管家收下,目光却落在他身边那位穿着月白色旗袍、气质温婉的女子身上。
严承允立刻侧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严承允“爷爷,这是林蓝,孙儿的未婚妻。蓝蓝,快给爷爷问好。”
被称作林蓝的Omega微微屈膝,声音柔和清越。
龙套1“祝老先生松柏长青,喜乐安康。”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婉约的脸,眼神清澈,姿态落落大方,全然不似风月场中人,倒真像是书香门第里走出的闺秀。
唐棠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这张脸,她记得,那个曾经在唐氏晚宴上,指认严浩翔“强迫未遂”的Omega。只不过那时她浓妆艳抹,神情惊惶怯懦。如今洗尽铅华,改了名字身份,竟成了贵族学校的钢琴老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