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背，继而滑向他的掌心——一个相对不那么冒犯，又能更直观感受体温和状态的部位。
指尖传来的温度果然偏高，掌心甚至有些潮湿。
严浩翔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也没有抽回手。
是......太累了吗？
唐棠收回手，指尖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和一丝极淡的、躁动不安的葡萄酒香。她理了理衣领，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和范围，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清冽的、带着细微气泡感的苏打水气息，如同涓涓溪流，温和地弥散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两种气味缓慢地交织、融合，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性的低语，试图抚平那葡萄酒中不安的躁动。
她能感觉到，在她信息素笼罩过去的瞬间，严浩翔紧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一丝丝，呼吸似乎也平缓了那么一丁点。
然而，这微弱的缓和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严浩翔忽然动了。他抽回了手，甚至带着点抗拒的意味，将身体转向了另一侧，背对着唐棠。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疏离的后脑勺和挺直的脊背线条。
严浩翔“离我远点。”
他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压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火？
严浩翔“刚提取过信息素，腺体不想要了？”
感受到他的抗拒，唐棠没说话，也没再试图释放信息素，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渐渐染上都市晨光的街景。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只有高级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系统细微的风声。
可也许是因为身体实在透支得厉害，也许是因为曾经彻底接纳并依赖过她那独特苏打水信息素的深度安抚，严浩翔的身体记忆背叛了他的意志。在唐棠悄然收回信息素后，那残留在空气中、与他自身气息隐隐共鸣的苏打水清香，依旧像一张无形而柔软的网，包裹着他躁动不安的神经。
背对着她的姿势，反而让其他感官变得敏锐。他能听见她清浅平缓的呼吸，能感受到她存在于这个狭小空间里的、稳定的存在感。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压制着发情前期带来的不适和心头的无名火。抗拒的力道一点点流失。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更长。一直保持端坐的唐棠，忽然感觉到肩头微微一沉。
很轻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