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亘古以来就坐在那里的石头。
“你来了。”道人的声音很平和，没有回头。
“我来了。”陆九渊走进门，门在他身后消失。
紫霄宫，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无”之领域。
“你知道我会来。”陆九渊说。
“知道。”鸿钧终于转过身。
他的脸很平凡，平凡到你看过一眼就会忘记。
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装进了整个混沌海，又空寂得什么都没有。
“从你来到这方世界之时，我就知道！玉皇大天尊，要超脱了！”
“鸿钧不愧是鸿钧！”陆九渊赞道。
“大天尊的确要超脱了，我即是大天尊！”
“你还不是，起码不完全是！”鸿钧摇摇头：“你只能算是得到了大天尊的遗泽，还没有完全继承遗产！”
“你是这个世界的鸿钧？还是万界的鸿钧？”
“我只是这一方世界的鸿钧罢了！”
“你也知道我要做什么。”
陆九渊走到他对面，没有蒲团，就这么站着。
“知道。”鸿钧点头。
“你想把这方天地，化作你丹田里那七亿世界之上的……主世界之一。三大世界之首，或者说，上丹田。”
“不错！你果然知道！”陆九渊笑了。
鸿钧的目光，落在陆九渊身上，却像是穿透了他，落在他体内那奔流不息的道则洪流上。
“七亿小世界，两个大千世界……好大的手笔。”
“的确是不小的手笔！”陆九渊承认得很干脆。
“此界道则特殊，浑厚，能孕七圣。
于我而言，是最佳的‘上丹田’。
炼化此界为我的上丹田，我的道，可再进一步。”
鸿钧点点头。
“你体内世界虽多，”鸿钧缓缓道，“却缺一个‘主’。缺一个能统御所有世界、定住一切道则的……‘一’。”
“此界，就是那个‘一’。”
“对你而言，至关重要！”鸿钧说：“所以，我并没有阻拦！而是在这里，静静地等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