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冬阳难得这般慷慨,将梧桐大道铺成一片暖金。严浩翔牵着贺峻霖的手,慢慢走在落叶上,脚下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时光在耳边低语。
他们刚送奶奶回家,老人家被午后的阳光晒得犯困,临进门时还不忘叮嘱:“天冷了,早点回来喝汤,我炖了你们爱吃的排骨。”
贺峻霖裹了裹身上的驼色大衣,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握住严浩翔温热的手掌。
′他抬头看向身边的人,严浩翔穿着黑色的羊毛外套,领口露出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柔和。这些年,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们,只是在彼此的眼角添了几分温润的笑意,那份藏在眼底的爱意,却比当年更加浓烈。
“要不要去那边坐会儿?”严浩翔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温柔,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那里正对着他们初遇的那棵梧桐树。
贺峻霖点点头,跟着他走过去坐下。长椅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坐上去很舒服。他转头看向那棵梧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即使是深冬,也依旧有几片顽固的绿叶挂在枝头。树身上,当年被刻下的模糊字迹早已被岁月磨平,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稚嫩的划痕,像是一代代青春的接力,诉说着相似的故事。
“还记得吗?”贺峻霖轻声说,指尖指向树干的一个位置,“当年你就靠在那里,眉头皱得紧紧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你钱一样。”
严浩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当然记得。那时候我刚和家里吵架,又因为成绩下滑被老师批评,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只想一个人躲起来。”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贺峻霖,眼神里满是感激,“还好,你出现了。”
是啊,还好他出现了。
贺峻霖想起那个夏天,他抱着刚买的橘子汽水,蹦蹦跳跳地跑过梧桐大道,看到那个独自坐在树下的少年。他穿着白色的T恤,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侧脸线条锋利,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那一刻,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递出了手里的橘子汽水。
“同学,天这么热,喝瓶汽水吧。”
他至今记得严浩翔当时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