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难过,是那天抑郁症犯了,我觉得自己特别没用,连最简单的题都做不对,连被人需要的资格都没有。”
贺峻霖听到这里,鼻子忽然发酸。他想起模拟考后严浩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守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想起严浩翔开门时通红的眼睛,想起自己当时只是递了杯热水,却没多说什么。原来那些他以为的脆弱背后,藏着这样沉重的秘密。他忽然觉得心疼,伸手轻轻握住严浩翔攥紧的手,严浩翔的手很凉,他用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暖着对方。
严浩翔感受到掌心的温度,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眼底蓄着水光:“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我怕你觉得我奇怪,怕你会嫌弃我这样的人,怕你会离开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迷路的小孩。
贺峻霖摇摇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他顿了顿,想起第一次在梧桐树下遇见严浩翔时对方孤单的背影,想起他塞给自己的橘子糖,想起雨夜里他冒雨送伞,想起他修好的手链,想起他为自己整理错题本时认真的眼神,“我早就觉得你有时候会不对劲,你会在刷题时突然停下,眼神放空;会在夜里悄悄起身,坐在客厅发呆;会在笑的时候眼底没有光。但我一直没敢问,我怕戳到你的痛处,我只是想陪着你,用你能接受的方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糖纸还是暖黄色的,和第一次严浩翔递给他的那颗一样,他慢慢剥开来,橘子的清甜在空气里散开,他把糖放进严浩翔嘴里。
“还记得这个味道吗?”贺峻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第一次在梧桐树下,你给我吃的就是这个糖,你说以后书包里都放着,我晕了就找你要。
现在换我给你带糖,以后我口袋里也一直放着,你觉得难过的时候就吃一颗,甜甜的味道会让你好受点。”严浩翔含着糖,橘子的甜慢慢化开,顺着喉咙流进心里,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贺峻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梧桐叶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安静又温柔。严浩翔哭了一会儿,慢慢平复下来,他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