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造成的。
“是又怎么样?”他别开脸,盯着地面上两人交叠的影子,“你对谁都一样,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这句话像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了什么。
贺峻霖愣住了,往后退了半步,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杂货铺的灯牌闪烁了两下,光忽明忽暗地打在他脸上,能看到他骤然失去血色的嘴唇。
“所以在你眼里,”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斤重,“我对你的好,和对别人没区别?”
严浩翔的指尖掐进了掌心,疼得他清醒了几分。他想说不是的,想说看到你给别人讲题时我很不舒服,想说那些牛奶和错题本对我来说不一样。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坚硬的沉默。
他怕自己一开口,那些笨拙的、不敢承认的在意,会像没关紧的水龙头一样漏出来。更怕听到贺峻霖说“是啊,本来就没区别”,那样他最后一点伪装的防线,就彻底塌了。
“没什么。”他低声说,转身快步走进更深的黑暗里,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却比不上心里那阵尖锐的空落。
贺峻霖站在原地,看着严浩翔的背影消失在巷尾,像被吞进了无边的夜色里。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边,带着秋末的凉意,他却觉得浑身都冷得像浸在冰水里。
原来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他以为的破冰,在严浩翔眼里,不过是自己天性里的泛滥温柔。
他抬手抹了把脸,摸到一片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