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琴酒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从她的脸、作战服、腰间的枪,再到她背后的装备包。每一个细节都被审视。
“仓库结构记住了?”他问。
“三层钢结构,目标在二楼西侧办公室。西主门进,东侧消防梯撤退最佳。周边有三个狙击点,但北侧水塔视野最佳,距离385米,需要计算风速修正。”林月见流畅地回答,“你带的是雷明顿MSR,配.338拉普马格南弹,那个距离一枪毙命没有问题。”
琴酒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计划。”他吐出两个字。
“你上水塔狙击,我从地面接近确认目标身份并安装追踪器——如果他不是本人,你的狙击会打草惊蛇。确认后我撤退,你开枪。我负责处理现场痕迹,你监视周边有无警方反应。”林月见说,“通讯用加密频道7。”
这和她收到的指示有些出入——原计划是琴酒直接狙击,她只负责望风和撤离支援。但直觉告诉她,对这个男人展现价值比绝对服从更重要。
又是一阵沉默。海风吹过集装箱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为什么改变计划?”琴酒终于问。
“因为效率最高,风险最低。”林月见迎上他的目光,“组织培养我不该只是为了递弹匣。”
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兴味。
“跟上。”琴酒转身走向保时捷,打开后备箱,“换车。摩托车太显眼。”
林月见没有犹豫,将装备包扔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座。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枪油的气息,仪表盘发出幽绿的光。
引擎启动,低沉轰鸣。保时捷驶出停车场,融入港区夜晚稀疏的车流。
车内一片寂静。琴酒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风衣口袋摸出烟盒,咬出一支烟点燃。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林月见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在心里默念:“系统,对他使用‘共情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