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血污和翻卷的皮肉。
微凉的药膏触碰火辣辣的伤口,严浩翔身体几不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抽回手,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微微颤了颤。
冰凉的药膏渗入撕裂的皮肉,带来持续的清凉镇痛感,盖过了之前的灼痛。
贺峻霖的手指很稳,即使虚弱,动作也专业轻柔。
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他的每一处伤口。
指腹偶尔不经意蹭过他滚烫的手背皮肤。
房间里一片寂静。
灵壤境特有的温暖光芒透过窗户,在两人身上投下光影。
处理完手背的伤口,贺峻霖的目光向上,落在那张英俊脸上的擦伤痕迹上。
他沾了新的药膏,微凉的棉布轻轻贴了上去。
距离倏然拉得极近。
严浩翔能清晰地看到贺峻霖低垂的浓密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能看到他因为精神损耗而显得异常清晰的唇纹。
和唇上那抹被贺峻霖自己咬破后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
微凉的药膏气息混合着贺峻霖自身的气息,霸道地钻入严浩翔的鼻腔。
他的呼吸猛地窒住。
体内那被压抑了一整天的汹涌暗潮:
爆炸废墟里将他死死护在身下后背的疼痛;
看着他一次次将自己置于险境濒临崩溃的恐惧;
听到那三个字时心口滚烫的烙印;
抱着他回来时那轻若无物又仿佛千钧重量的矛盾感;
还有此刻这近在咫尺,被他冰凉手指温柔抚过脸颊的感觉……
所有的东西在瞬间找到了最终的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