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微微蹙眉，不是出于怜悯或不适，而是对能量控制的细微调整。
大规模运用空间撕裂，消耗远比精准的点对点切割要大。
他不再停留，走向洞穴另一端的出口。
那里通往地面，也通往这个据点剩余的几个巡逻点和岗哨。
……
半个小时后。
马嘉祺站在据点最高处的一个瞭望塔上。
夜风吹拂着他微乱的黑发，带来远方腐烂与血腥混杂的气息。
他脚下的这片土地，已经再没有一个活着的，属于赵乾麾下的生命。
清场完毕。
他闭上眼，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缓缓沉入自身意识海的深处。
触碰到了那个与他灵魂紧密相连的空间锚点。
他能“看”到那片翠绿的草地，潺潺的河流，孤零零的小草房。
以及……草地上那几个或坐或立、忧心忡忡的身影。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靠着张真源。
脸色苍白，手臂缠着绷带，却依旧倔强地仰头望着“天空”的丁程鑫。
阿程……
马嘉祺冰冷的眼眸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光。
他没有立刻将他们带出来。
外面的血腥味太重，场面也太过……难看。
马嘉祺不想让丁程鑫看到这些。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点时间。
如何解释这个空间？
如何解释自己的力量？
虽然贺峻霖他们早已怀疑。
但彻底摊牌，仍需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方式。
他静静地“注视”着空间内的丁程鑫。
仿佛能透过那层空间壁垒，感受到对方内心的焦灼与担忧。
马嘉祺‘再等一下，阿程。’
他在心中默念，
马嘉祺‘等我处理好一切，就接你回家。’
马嘉祺‘我们的家。’
随即，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从空间内部抽出，重新投向脚下这片死寂的据点。
以及更远处的，危机四伏的末世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