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知道,斛斯蓉来百花楼是为了替赵宛娘赎身。
他想快点了结,然后快点带她出去。
这里全是他不喜欢的人,尤其是这个姓李的。
更重要的是,苏昌河看出来,斛斯蓉不舒服。
主事娘子见了钱就好说话许多,没一会儿就把赵宛娘带了过来。
“各位客官,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她现在的名字啊,叫牡丹。”主事娘子十分热情地跟苏昌河夸着赵宛娘,“牡丹的样貌在我这百花楼里可算的上是数一数二,公子的眼光真好!”
苏昌河没管她,直接说:“替她赎身要多少钱?”
本来进来之后一直低着头的赵宛娘听到“赎身”两个字猛地抬起来头来。
脸上十分迷茫,但又忍不住燃起希望。
他们和她素不相识,这才是第一次,为什么要帮她?
是真的要帮她吗?
真的可以把她救出去吗?
“赎身?”主事娘子眼睛一转,马上就准备狮子大开口。
自古进了她们秦楼楚馆的女子,哪有不被扒层皮就能出去的道理。
主事娘子一双眼闪着精光,笑起来脸上的粉都要抖落两层:“牡丹在我们这可是非常受欢迎的,她的赎身价嘛,起码要这个数!”
她伸出右手比了个“八”。
斛斯蓉还对人心的贪婪没有体会,她看到主事娘子的手势,出声问:“八百两?”
那主事娘子怪声怪气的“哎”了声,摇头:“哪有八百两的道理!”
苏昌河自然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便宜,没有任何波澜地说:“八千两,可以,把她的买身契文拿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和文书。”
他过去这些年攒的钱,一半换成了万两白银埋在了南安的鹤雨药庄地下,暮雨想当个普通人,那些钱能让他安安稳稳做一辈子与世无争的平常人。
另一半他折成了银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赵宛娘低着头不敢说话,她知道自己不值这么多钱,当初姚怀诚把她卖进来的时候也就得了几百两银子。
她听苏昌河答应的这么干脆,已经在低着头默默流泪,怕这会是一场梦。
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多么希望有一天她早上醒来,还有玉姑抱着她,用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