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想起昨夜的苏昌河,一身黑衣背着微弱月色,宛若地狱修罗一般。
她以为他会杀她。
“昨夜,”斛斯蓉轻声说,“那时候好像心有死志。”
苏昌河给她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也是,血都快流干了还追着别人杀,的确是个不想活的。”
苏昌河前半夜一直在给斛斯蓉换水,擦拭,到了后半夜,她的高热终于退下去。
斛斯蓉早就半昏半睡过去,睡着时也不安稳,几乎一直在哭,嘴里不时喊着“主持”、“师兄”。
这时便不再像一株雪松了,只是个碎的七零八落的凡人。
像这样失去全部亲人的经历,苏昌河也曾有过。
那还是他在很小的时候。
他知道是怎样的痛不欲生!
“还好,你还有流光城的家人,不会像我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陷入梦魇中的斛斯蓉听见了苏昌河的话,她渐渐平静下来。
“好好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