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进在天启城的街道之上,冬日的冷风吹开了前面的车帘一角。
从掀开的口子溜进来的冷冽空气正好扑在夕烛身上、脸上,她顺着扬起的缝隙往外面看去,居然下雪了。
雪花稀疏,能看见是一粒粒从天上往下飘的,一落地就融化,留下几不可见的水渍。
这是今年天启城的第一场雪,来的有些晚,夕烛从前住在更北之地,那里每年冬日的雪往往十月份十一月份就早早的落了下来。
萧若风见夕烛被冷风激的微微蹙眉,把人揽了过来,搂进自己怀中,将她和那一缕冷冽空气隔绝。
“今年天启的初雪,没想到竟然是在除夕这一日。”
夕烛听见头顶萧若风的声音低低的传过来。
她在他温暖的怀中蹭了蹭,“是啊,今年的最后一天。”
车外马蹄声哒哒,间或也有行人商贩的声音响起,马车转过了几个弯就到了宫城之外。
这里已经停了许多架各家王孙大臣们或豪奢或简朴的马车,到了宫门都要下车步行进去。
夕烛跟着萧若风下了马车,立时就有人上来向他行礼搭话,说话时恪守臣子礼节的同时也不忘不动声色的向夕烛这里投来探究的目光。
也难怪,现在在天启城各式各样的传闻当中,她都是一个相当传奇的人物。
夕烛清冷的眼风扫过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带着各种含义的目光,只是平静的带过,其中没有一点情绪。
忽视了这些打量,夕烛侧头往眼前的这座巍峨皇城望去,她还只是身处其外,就已经能感受到天启皇城的巨大威压。
如果置身其中,不知道又是何种景象。
她转头看着正在与一名过来搭话的大臣寒暄的萧若风,他在这座巍巍皇城里长大,没有得宠的母妃,更不可能有父皇的护佑,在权势的倾轧下,他一定也是艰难又磕磕绊绊的成长着。
想到这儿夕烛心里酸涩的同时,又生出一股欣慰和骄傲,因为即使这样,他也长成了傲绝天下的琅琊王,举世无双的学堂小先生。
他走过的荆棘不仅没在他身上留下丑陋的疤痕,反而成为了他的勋章。
辞别一群又一群围过来寒暄的群臣,萧若风拉着夕烛的手走进了宫门。
在宴席之前,他先带着夕烛去见了太安帝。
夕烛看着高居上位的太安帝,他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