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哄骗着方多病练习扬州慢心法,仿佛方多病是唯一一个性命垂危的人。可是小乞丐看到了刚才李莲花运功为他压制罡气的样子,也是那么虚弱。
他明明也只是一个寿命只剩下一年不到的人啊。
李莲花成功唬住方多病去练扬州慢,在他低头去看心法之时,勾唇偷偷露出得逞的笑。
小乞丐看着,心里却满满地只有酸涩。
傻子,还笑得出来。
方多病去练功了,李莲花将小乞丐挤入一个小小的夹角,执起她的手轻问。
李莲花怎么不跟我说话?
小乞丐低着头,不去看他。
小乞丐我哪有。
李莲花自从我下午回来之后,你就没怎么跟我讲过话。你平时叽叽喳喳粘着我话那么多,只有不开心的时候才会这么安静。
李莲花说吧,怎么不高兴了。
他一身是伤,有蛇咬的,也有笛飞声弄的,就算现在比下午恢复了一些,但他还是很虚弱。
小乞丐抬眸看他,心里酸酸涩涩绞成一团,痛得无法呼吸。
这样的李大夫还在问她,怎么不高兴了。
为什么他不为自己想一下呢,现在她高兴与否重要吗?重要的是他的命。
小乞丐展眸一笑,双手紧紧抱住他。
小乞丐因为想你,太想你所以难过了。
李大夫,你把单孤刀遗骨看得比自己的命重要,把百川院看得比自己命重要,把方多病也看得比自己的命重要,唯独不想着自己。
那我来想着你,把你奉为我生命中的无上之宝。
你的命,于我而言,也是最珍贵的。
小乞丐以后不要受伤了,多疼啊。
李莲花抬手欲回搂住她,却被她拉到楼外坐下,细细清理他身上的伤口。
这一下午他都忙着为方多病压制罡气,根本没来得及管自己身上的伤。
沾了水的帕子抚过他脖颈上的蛇孔四周,将污血擦拭干净。
然后是肩膀上的、胸口的、腹部的,小乞丐都一一轻轻地帮他清理干净,然后洒上治外伤的药。
夜风徐徐,吹在两人身上不算太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