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大狱阴暗潮湿,婉宁看着她心中那个白衣无尘的读书人,如今衣衫褴褛地困在这牢狱之中,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明明应该是愤怒,但却不知道哪里泛出一点酸疼。
婉宁沈玉荣,这就是你所谓的心怀愧疚吗,心怀愧疚到妄图与她肌肤相亲,你是真的不怕死吗?
沈玉容听到这儿闭眼低下了头,婉宁看不清他的表情。
婉宁把头抬起来。
沈玉容听她的,将头抬了起来,却冲婉宁笑了一下。
婉宁你笑什么?
沈玉容杀吧。
婉宁什么意思?
沈玉容你总是喜欢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明知我白衣遮恶,清名藏奸,却还是要将我挑弄于脚下,我倦了,殿下不累吗?我为了母亲和妹妹杀了我的妻子,为了权势玷污了我苦读而来的功名,我该死啊。
婉宁你又在怪我?
沈玉容我不怪殿下,我谁也不怪,我就希望殿下好好地活着,放了我母亲和妹妹,至于我,殿下不杀我,就等着朝廷判我,流放也好,斩首也好,一直关着都好,我认了。
婉宁上前,捏住他肩膀与他平视。
婉宁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博我同情吗?可怜吗?救你吗?
沈玉容将她的手挥开,自己站了起来,转身并手向她行了个礼。
沈玉容殿下不必救我,殿下戏耍我如此久,也该腻了。
婉宁斜斜倚躺在刚刚沈玉容所在的那片杂乱稻草上,抬眸盯着他,语气冰凉却笃定。
婉宁我不腻,你认命了吗?沈玉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决定你怎么死,朝廷又如何,你的命在我手里。
沈玉容你要干什么?
婉宁捡起一支稻草轻轻拂过沈玉容的脸。
婉宁自然是,救你。
说到这儿,婉宁语气一转,带上一丝不确定和试探。
婉宁你不是真想与她肌肤相亲吧,是她在报复,栽赃你?
沈玉容没说话,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