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有些发涩,万千疑问堵在喉头,却只化为一个破碎的音节。他看向程诚,这个在他身边沉默、可靠、几乎成为背景板的人。是什么时候?为什么?
程诚知道丁程鑫想说什么,但是这里不是适合解答的场景,他投过去安心的眼神,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他转向已经从容站在警员面前、正打开公文包的李祈年。这次开口,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的力度,但用词和语气,与刚才对丁程鑫说话时,有了微妙的、却至关重要的区别。
“李律,” 他换了一个更简洁、也更显专业对接的称呼,略去了“师”字,透出一种基于事务链接的熟稔与直接,“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我们电话联系。
李祈年点了点头,这个点头的幅度不大,却异常沉稳有力。他没有说“放心”或“明白”之类的话,甚至没有发出任何音节,只是用这个简洁的动作,无声地接过了程诚抛过来的全部信任与责任。他的眼神没有过多情绪,只有一种全神贯注、进入工作状态后的锐利与平静。这个点头,是对程诚判断和托付的认可,也是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仿佛在说:“这里,交给我。”
丁程鑫程哥……你到底是……
丁程鑫现在真的怀疑程诚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助理而已(表面上他是陆应淮的助理),一个普通的助理居然能请来李祈年这样的全能律师——是的,刚才上车的时候昕哥已经解决百度了一下李祈年的资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妈耶!来头太大了,他们公司什么时候居然请得起这样的律师,尤其还是处理这样的事情。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人是程诚请来的……
“咳,” 旁边的昕哥终于憋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车厢里诡异的寂静。他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还没来得及退出的搜索页面——那上面关于李祈年的介绍,每一行字都透着“业界大牛”、“背景深厚”、“常人难请”的信息量。他猛地将手机屏幕转向程诚,虽然程诚坐在前面根本看不见,但这个动作充满了控诉的意味。
“程诚,” 昕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脸上是混合了后怕、震惊、以及一种被蒙在鼓里、仿佛遭遇“内鬼”背刺的痛心疾首,“你老实交代……”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最具冲击力的语言,最终,一个盘旋在他心头的、极其荒诞却又似乎能解释这一切的念头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