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更是开心得不行,坐在老家的炕头上,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嘴里念叨着梅梅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显怀,恨不得立时三刻撂下地里的庄稼,往北京赶。
可是可是婆婆也知道,如今北京是按人头给粮食,给粮票,这一家三口上去还需要自己从老家接济,自己要是再过去的话,只怕日子要更加艰难,只能嘱咐写信的人把自己的话语都牢牢记住,别落了些什么。
佟志拿到信的时候还特地给梅梅看了一下,说到这可是梁主付的,精米是特地留给你们娘俩的,我妈还怕我偷嘴呢。
梅梅接过信,看着信,仿佛听见了婆婆的细心叮嘱,心里嘱咐了很多,大多数都是围着梅梅和宝贝,比如说精米专门给梅梅补身子,给大孙女熬粥喝,让佟志别偷偷嘴馋,末了,还不忘叮嘱梅梅少沾水、别累着。
另一边,文丽和李军的日子倒还勉强过得去,俩人都是厂里的正式职工,工资按月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像梅梅要拉扯个孩子,他们眼下还没添丁,少了许多嚼用。
两边父母更是把这对小夫妻当成宝贝,婆家送面,娘家捎大白菜,逢年过节还偷偷塞点零花钱,这般细致的贴补,让文丽在这个粮食紧俏的年月里,竟还能时不时扯上几尺花布,让裁缝铺做一身新裙子。
粉的、蓝的、带碎花的,穿在身上,走在厂里的林荫道上,惹得旁人直羡慕。
文丽从前是娇生惯养的姑娘,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煤球炉子都不会生,李军疼她,由着她的性子来,俩人大多都是靠着厂里的食堂打发三餐。
食堂的馒头暄腾腾,白菜炖豆腐管够,偶尔赶上改善伙食,还能吃上一碗带肉星的打卤面,嘴馋了,就回婆家或者娘家打打牙祭,婆婆的红烧肉,丈母娘家的鸡蛋糕,总能把俩人的胃填得满满当当。
随着梅梅的肚子一天天隆起,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皮球,终于在一个飘雪的冬日,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儿子。
喜讯传来的那天,文丽攥着电话,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就拉着李军去商店,给小外甥挑了个虎头鞋,也是从那天起,文丽总觉得浑身懒洋洋的,贪睡还爱吃酸的,去医院一查,竟是自己也怀上了。
姐妹俩本就亲近,自小一起长大,如今嫁得近,丈夫又在同一个厂里当工程师,来往就更频繁了,梅梅出了月子之后,偶尔会把大女儿佟宝贝带过来,看望姐姐,至于小儿子,就是暂时托付给庄嫂。
文丽在家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