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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笑,那一刻,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丝别样的情愫,但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陆三金伤好后,尽管万般不舍,但是离别总是来的那么快,送别那一日。

陆三金看着今天不施粉黛的邱璎珞,突然从袖中取出个精巧的银质药碾。这是他特意请匠人仿照邱家祖传药碾打造的缩小版,碾盘上还刻着缠枝莲纹:听说邱姑娘最爱研制新药,这个多谢璎珞姑娘这段时间的照顾。

她垂眸轻笑,从袖口掏出个绣着艾草纹样的小荷包,针脚虽不繁复,却细密工整,里头是金疮药和活络散,寻常跌打损伤够用,就当是你这‘试药人’应得的报酬。话音未落,陆三金已伸手接过,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指尖。

檐角铜铃突然叮咚作响,惊起两只白鸽掠过灰蓝天空,两人望着彼此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句异口同声的后会有期。

马车启程时,陆三金掀开帘角回望,只见邱璎珞仍立在原地,手中银药碾与荷包在阳光下交相辉映,渐渐缩成两个模糊的光点,隐没在江南朦胧的雨雾里。

此后的日子,陆三金埋首于平安票号的账册之间,算盘珠子拨弄的声响里,总会突然浮现邱璎珞弯着眼睛调侃他怕疼的模样。

当他为商户拟定新的保险章程时,案头艾草香囊的气息,会让笔尖悬停——那味道与医馆里蒸腾的药香重叠,恍惚又见她跪坐在床前,将温热的膏药轻轻敷上他的伤处。

而邱璎珞在医馆里为病患诊治时,若遇上耍赖不肯喝药的孩童,便会想起陆三金假装腿伤未愈时狡黠的眼神。

深夜研磨新药,银质药碾与青石臼相击的清响,总能让邱璎珞的思绪飘远,她摩挲着碾盘上的缠枝莲纹,望着窗外明月,不知陆三金此刻是否也在抬头望向同一片夜空,是否记得江南雨幕里,曾有双眼睛为他藏起满心的牵挂。

邱璎珞将医馆的众人安顿好之后开始了走走停停,最终留在了龙门镖局,可惜龙门镖局的声音时好时坏,随着佟镖头的去世,一下子背上了巨额的债务,邱璎珞原本也不是为了钱才留下来的,自然决定留下。

这些日子里他们赶走了不少要债的,弄得年掌柜没办法,干脆搭了个擂台,蔡八斗听到800两,眼睛都亮了,就解散了这种活。

龙门镖局,邱璎珞蹲在屋檐下,正用那枚陆三金送她的银质药碾细细研磨艾草,三年了,碾盘上的缠枝莲纹被摩挲得发亮,就像她心底从未淡去的那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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