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上了出租车,温热的暖风才把他走丢了的神志唤了回来,酒精在体内蒸腾流淌,在颊边描出两道红云,后背密匝匝的生出薄汗,针扎似的刺进每一寸皮肤。
闻着大衣上浅淡的烟草味,鼻翼翕动克制着长而缓的呼吸,他越发觉得醉了。
车外朦胧的城市下,满是碎片的倒影。
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刺破黑暗时,长生是被冻醒的。
花海“长生,你醒啦。”
长生猛地睁开眼,鼻尖萦绕着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环顾四周,是直径足有五十米的环形金属舱,光滑的舱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指示灯,将一百张茫然或释然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疯狂捶打舱门,还有人蜷缩在角落,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
长生也在其中看见了自己熟悉的面庞。
是上一轮和他一起从两百人里杀出血路的幸存者。
无畏站在侧边,手背处细看还能看到一道淡淡的疤痕,他转过头朝这边看来,看见长生时一愣,随即咧开嘴笑着说道。
无畏“长生,你也来啦!”
长生“嗯,又来了。”
长生看见对面角落站着的男生,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不受控制的迈出一步,藏在口袋的手攥紧一枚硬币。
这东西他揣了三年,连睡觉都不离身,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是上一轮游戏里,一个很重要的人留给他的。
熟悉的几个人推搡着走近长生,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相互寒暄中也有着警惕,上次他们活了下来,但这次呢?
清融“长生,咱俩这次再合作一次?我觉得我们还是挺有默契的。”
长生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他总觉得,上一轮的记忆里,少了点什么。像是被人用橡皮擦,轻轻擦掉了一块,留下个模糊的、硌得慌的影子。
“欢迎来到百人终局。”
毫无感情的电子音骤然响彻舱内,所有骚动都在瞬间静止。
环形金属舱的中心降下四面大屏,确保每一个人都能看见屏幕。
屏幕的一侧是数字100,另一侧仍旧黑屏,猜不出是什么。
突然,